距離顧夜讓盧丘去警察局報案以後,已經過了五天。
盧丘換了個新手機,連著手機號也換了一個新的,隨時準備收到警察那邊的傳呼。
這五天對於盧丘來說,簡直是在地獄裏生活一樣。
他報案的當天下午,關於他威脅女學生的那個新聞就已經上了熱搜,明州市和明日輔導中心一下子進入了全國上下的目光之中。
而短短十幾分鍾之內,就有人迅速扒出了關於盧丘的很多個人信息。
一時間上門維護正義的“正義人士”數不勝數,而盧丘的父母和盧丘也不堪受其擾。
他們選擇暫時搬到了酒店裏,避一避風頭,而讓顧夜心寒的是,盧丘的父母似乎並不是特別信任自己的孩子。
作為旁觀者的顧夜都覺得心寒,那麽中心的盧丘更不用說了。
雖然已經報了案,自己也知道自己確實沒有按照那些誇張的頭條文章所說的那麽做過,但是千人所指,萬人所向,盧丘一度陷入了自我懷疑的情結當中。
這個世界的盧丘,好在有一個叫顧夜的人一直默默地在背後給他精神上的支持,他或許早就和現實世界裏的盧丘一樣崩潰了。
而現在他的模樣和現實世界裏的沒什麽兩樣,頭發枯卷如雞窩,黑眼圈,蒼白病態的皮膚,無一不預示著他的精神狀態受到了極大的影響。
他和顧夜一起躲在車子裏,已經很久沒有出門了,通常都是顧夜出去幫他買點東西。
而一回到車裏,盧丘就會像是受了刺激一樣的一驚一乍。
因為就在不久前的晚上,他還睡在家裏的時候,一塊磚頭就從他房間的玻璃上飛進了房間,磚塊上綁著一張紙條,上麵寫著的都是關於讓盧丘快點去死的邪惡詛咒。
正義之舉已經開始變成了邪惡的詛咒,可想而知到底有多麽狂熱和恐怖。
盧丘的新手機放在了自己的麵前,焦急地等待著,他雙手插進頭發裏,指甲用力地扣著自己的頭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