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夜沉浮於水中,他不知道外麵的世界現在如何了,他現在隻關心這水麵上的世界到底是如何。
會不會能看見自己的父母,會不會看見眼鬼所說的那個牢籠,會不會看到十歲那年悲劇的從頭至尾。
顧夜想看見,所以一次次地奮力向上劃去,卻總是差那麽一點點,就一指之隔,他就會被拉回了水底。
這次沒有那兩雙手來幫助他,也沒有眼鬼那隻焦黑炙熱的手,顧夜就在冰冷的夢境裏,一次又一次地努力和嚐試著。
到最後,夢裏有股力量,把他抽離出水底,回到了溫暖的現實。
顧夜睜開眼,發現自己躺在魏萊的**。
窗上黑色的牆紙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給撕去了,月亮潔白的光輝,柔潔地點綴著房內。
冰冷的別墅在顧夜回到現實的這一刻,有些溫暖。
渾身上下都在酸痛,尤其是被惡意砍了一斧頭的那個地方。
顧夜側頭解開了自己西裝外套上麵的紐扣,看了看,裏麵的襯衫還是白色的,沒有染上一絲血跡,如同那搏殺的場景沒有發生過一樣。
“眼鬼?”
“幹嘛,醒了就要吩咐我了是吧?你有沒有點人性?”
“閉嘴,我叫你一聲怎麽就有這麽多埋怨的話,我想問問你,我睡了多久了。”
“一天,整整一天一夜,是那個女鬼把你弄到**來的,我不知道她後來去哪裏了。”
顧夜揉著發麻的腿和肩膀,感受著別墅裏那股子寒意終於消失了,就像是一個尋常的別墅罷了。
他光腳踩在地板上,打開了魏萊房間的門。
隻看見許華一個人淒淒涼涼地搬了把椅子,坐在落地窗的邊上,翻著手裏的書,就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樣,隻不過看上去有些孤單。
顧夜終於不用小心翼翼地開門,門鎖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別墅裏很響,本來在看書的許華,注意到了顧夜的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