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兩頭。
堂堂參知政事鄭鑫在回京的這一路之中不免落魄,自覺的此行已經丟人現眼的他歸途中自然是要盡力保持低調。
沿途的城鎮能不進就盡量不去住,住驛站的時候幾乎拒絕各地官員鄉紳的一切拜訪,且完全不給他們表現的機會,往往是晚上進城,除驛站官員之外誰也不見,第二天一早天剛亮就又上路去了。
但是等他們走到開封附近的時候卻注定是怎麽瞞也瞞不住了的,以至於離著開封城外還有數裏之遠的時候,便已經有了出城迎接他的隊伍,還根本躲不開。
更不可能是來拍馬屁的,迎接他的這一行人中地位最高的是已經退休了的前任宰相魏仁浦,也是他的老領導了,隨行的當朝幾位文官宰相更是都到齊了,百官之中,有資格上朝與官家論政議事者更是足足來了十之八九。
這陣勢讓鄭鑫懵逼的同時又深深地感覺慚愧,更多的卻是感覺到疑惑。
“老師,您這是何意啊?此行揚州,學生可以說是敗軍受辱,顏麵無存,您帶領這一眾同僚擺出這一副凱旋的模樣出來,莫不是在奚落於我麽?”
魏仁浦則是上前握住了他的手道:“此次你的所作所為,分明已無愧相公二字,從結果上來看,揚州之事總得來說也落得了一個差強人意,如何就能說是敗軍受辱呢?若非是你執意堅持,那條揚州蛟龍如何會答應包稅兩千五百萬貫這樣的天文數字呢?”
鄭鑫聞言心中不由得更苦了幾分,這兩千五百萬貫哪裏是他逼迫出來的,分明是黑心熊自己提出來的。
事實上他此行去揚州幾乎可以說是毫無建樹,甚至說是光添亂了。
哪有臉受這魏仁浦如此迎接?
正要推辭,卻見魏仁浦緊緊地握著他的手腕,捏的他都有一點疼了,還給他使了一個不要說話的眼神,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