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晨一點、兩點、三點、不確定的時間……
寧瑪在昏迷前強撐著不要睡去,但最終還是陷入無意識狀態,直到徹底喪失對時間的概念完全沒有任何意義。
即將又要昏倒過去,對有可能再也不會醒過來的人來說——腿上的外傷加上感冒和低溫的環境,處於極端條件下苟活的生命可以說縮短到天亮前。
天花板的燈管閃爍了一下,也有可能是錯覺,寧瑪撐著身子往牆角裏倚靠了幾寸,身體幾近僵硬,感官更加遲鈍,除了心髒泵發的血液發出“突突突”的跳動聲,每呼吸一口空氣都要經過很長時間才能吐出。
大腦反而清醒了些,晃了晃腦袋,頸關節發出一聲“哢嚓”在完全寂靜的環境裏尤為突出。
快到極限了嗎?
多年前戒斷的煙癮此刻無限放大,要是臨死前有根煙就好了,寧瑪假想著咽下一口煙霧,盡管從口腔到食管外壁的毛細血管早已因缺水幹涸到破裂。
此刻蘇醒,或者說身體最後一次求生欲,寧瑪掙紮著爬到門邊,從門縫裏湧進一縷風,門外依舊是黑漆漆沒有一絲聲響。
耗死……可能是最無辜又或者是最殘忍的死法,寄希望於被巡夜的保安發現本來是最後一條希望,但從眼下來看應該是完全被堵死,而且付出的代價極高。
寧瑪拚盡力氣翻了個身,視野裏重新出現頭頂瑩白的燈光,慘白的光線由上而下投射,落在地麵上時幾乎溶於地麵一樣的顏色。
難道真要等死了嗎?
所處人間最後一幕景象在視野裏無意義的留轉——除了白色的燈管即是門禁上的紅燈……
要是能把它們雜糅在一起……白色加上紅色會是什麽顏色?
等等!
突然!
寧瑪覺得自己蠢透了!
把白燈和紅燈結合在一起!
就是打開門出去的辦法!
怎麽結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