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,荒嶺,鬱鬱蔥蔥的樹冠下,一個流血過多麵色蒼白的男人,還有一個在奮力地挖著樹下的泥地。
第一個坑差不多已有半米深,雨水帶著泥沙不停地往坑裏灌,鐵鍬一鏟下去又是坑底幹燥的沙土。
“不是這兒!”羅蟄壓抑著煩躁,“天珠到底在哪兒?”
“樹下,”寧瑪腦袋開始發昏,失血加上低溫,麵部湧上不正常的潮紅,“我埋在樹下的,你挖位置不對,試試另一邊。”
羅蟄操著鐵鍬爬出來,兩步走到樹幹對麵,“這裏嗎?你確定?”
“嗯,”每說一句話開始變得有氣無力,“應該是。”
羅蟄凝視著癱在手推車上的寧瑪,又踩了踩泥濘的地麵,抓起鐵鍬狠狠插了進去,隨後身邊揚起一團潤濕的泥土。
“和我說說你的未婚妻,”寧瑪甩了甩腦袋想要清醒一點,“我快要睡著了。”
“你不能睡,”羅蟄從兜裏掏出一包煙,抽出兩根點著,再把其中一根塞進寧瑪嘴裏,“我和你說話,你撐著點,我告訴你他們是怎麽殺了我未婚妻的。”
“嗯,”盡管戒煙多年,深呼吸一口時,尼古丁帶來的愉悅突兀顯現,精神回轉許多,“你說吧,我聽著。”
“兩年前也是同樣下著這麽大的雨的一個周末,中午11點,同樣的時間我在聽部門領導的狗屁電話會議,而我的未婚妻一個人拖著行李箱下榻到這間殺人酒店。”
羅蟄一邊用力挖著土一邊敘述道,“孤身來旅遊的女人不算少見,但卻遇到代替洛康值班的塔木,他們長得很像,晃眼之下幾乎分辨不出來,這兩個人你應該都知道了吧?”
寧瑪虛弱地點了點頭,示意羅蟄繼續。
“塔木見未婚妻一個人,勾起豔遇的欲望,初遇搭訕被拒後,幹脆升起邪念,他讓中餐主廚在飯菜裏放了鬆達,在我看來是就是類似本地巫術調配出的一種致幻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