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年前的深秋,秋雨依舊連綿,黃昏時分,一個女人拖著行李箱從假日酒店出來,手心裏攥著還帶著體溫的紙條。
順著公路走出酒店監控範圍外,視線望著紙條最後兩個字“殺他!”,當時她的麵前有兩條路可以選:
一條路是順著公路下山,一直走出去,坐上回縣城的班車,不要回頭,不要回頭,回到熟悉的環境裏,把所有的痛苦都慢慢放下。
另外一條是按照紙條上標記的小路,穿過一片低矮的冬青灌木,而後是鬆林,忽略地上散落的煙頭,直到一堵三米高的圍牆邊。
女人選了後一條路,她到了圍牆邊靜靜等待,很快從頭頂垂下一條軟梯,牆上的電網那一刻是斷電的,圍牆另一側有人接應。
接應的男人本地人長相,身材高大,讓女人有種昨晚曾被壓在身下的錯覺,但應該不是,他的聲音不像,他說,“跟我來。”
女人跟著男人從酒店後繞進商業區的停車場,穿過漆黑的地下室,卸貨區,工區的通道,螺旋向下的甬道,過渡的暖房,直到推開通往寒冰地獄般的滑軌門。
麵前站著幾乎是兩個看上去一模一樣的男人,差別是一個醜陋邪欲,一個冷漠如冰,直到這一刻起女人徹底清醒過來,世界上根本沒有所謂的“有仇必報”。
他們把女人囚禁在凍庫內的機房,狹小,逼仄,用錫箔紙封住門縫,廉價的取暖器從不斷電,風機發出的噪音隨時保持在80分貝以上,最方便的是門上不用上鎖,除非裏邊的人想在幾分鍾內凍成冰塑。
女人變成了工具或者說是容器,日複一日,兩個男人協商了時段,偶爾也會一起,直到女人發現自己懷胎,七個月後肚子顯形,在被其中一個男人發現時,換來的是一頓拳打腳踢。
沒有成型胎兒滑出體外,女人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趁著風機停轉空隙拋到機房外,希望有人能解救自己,然而,明明聽到警車的嘯叫,甚至還有人聲,可惜到最後還是一如往常的寂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