瀟太妃盯著周宜肋部的傷口,幾步跑至跟前,眼中的心疼幾乎溢了出來。
解下肩上的披帛便手忙腳亂地包紮起來,眼角的餘光掃向主樓,緊蹙的眉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戾。
“娘親,孩兒沒事,隻是皮外傷罷了。”
“呸!女孩家家的偏去學武,萬一留了疤可如何是好!”
周宜不敢反駁,再次抬起頭,卻哪還有刺客的影子。
隨著一聲爆響,一道透明的波紋在高空中激**開來,雨珠為之一凝,向四周斜飛而出!
熊熊的火焰從破碎的窗口中噴出,各種碎屑如雨般落下,黑煙滾滾衝天而起!
隨後趕到的禦林軍擺開陣勢,將十間側看樓圍得水泄不通。滅火的,救人的,拿人的,腳步紛雜,呼喝聲此起彼伏,現場亂成一團!
前後幾番細致排查,皆是竹籃打水一場空。不用說,那女刺客應該是極善於偽裝的,早就混入人群裏逃之夭夭了。
但不知為何,周宜堅信,那女刺客麵對她時露出的便是真顏。
主樓三層,兩名五品術士倒在走廊裏,已然沒了生機。賀蘭鳴的書房少了一麵牆,站在屋裏能直接看到宮門外寬闊的丹鳳門大街。
屋內焦黑一片,地板中央破了一個大洞,地麵上的灰水順著縫隙流淌到了下一層。
現場一片狼藉,找不到一架完整的家具。
最要命的是賀蘭鳴倒下了,對於皇帝與城中的病患來說,無疑是一個沉重的打擊。
周宜從角落裏撿起半張紙片,抹去水漬與黑灰,依稀看到了幾個熟悉的字跡。
“看什麽呢?”
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,熟悉的臉龐上依舊波瀾不驚,目光順著她的手指看向那半張紙片。
“餘年哥!”
有錯愕,也有驚喜,心潮澎湃的同時臉上多了一抹紅暈。
李餘年抬手作揖,與站在門外的瀟太妃行禮致意。不出意料地換來了一個白眼,與一個轉身離去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