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聞中這梵靜安已經是近百歲的高齡,可如今在徐忠看來,對方最多也就七八十歲光景。
而且單看老和尚肩抗那口巨型銅鍾的輕鬆姿勢,足可見這位老住持的精神狀態,甚至比一些正值壯年的青年人還要足上幾分。
“阿彌陀佛,安施主,你不遠萬裏自大梁南疆北上前來大黎王都,不就是要尋貧僧驗證一下你這段時間的閉關成果嗎?如今貧僧主動找上了你,你怎地反而卻退縮了?”
梵靜安遙遙衝瓦舍上的紫冠老者雙手合十,宣了聲佛號道:“安施主,一味的逃避並非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,不如老老實實接受命運,與貧僧來一場老朋友之間的友情切磋吧!”
紫冠老者悶哼一聲道:“老禿驢,你少與老夫套近乎,哪個與你是老朋友?老夫現在隻想有多遠就離你多麽遠!”
梵靜安一本正經道:“阿彌陀佛,安施主,緣之一字,妙不可言。二十年前,你我於中州萬仞山峰頂第一次切磋時,貧僧便曾說過,這次的交鋒不過隻是個開始,以後我們倆之間的切磋必將成為常態。怎麽樣,如今貧僧的預言應驗了吧?”
紫冠老者扶了扶頭頂的紫冠,擺出一副對梵靜安敬而遠之的姿態,道:“隨便你個老禿驢怎麽想吧,不過老夫懶得奉陪了,這就告辭!”
說完,就見這位蠱王驀地騰空掠起,仿佛化身作一隻雄勁的蒼鷹,瞬間便去的遠了。
“當!”
梵靜安反手重重拍在肩頭的那座青銅大鍾之上,令大鍾發出一道洪亮的鳴響,下一刻,便見這位萬法寺的老住持,一步邁上了身側的瓦舍房頂,隨即展開身法,迅速朝安世清的背影追去,道:“安施主,貧僧的縮地成寸早已臻至化境,你是逃不掉的。”
這兩人一前一後,轉眼便消失的杳然無蹤。
足足過了好半響,仿佛嚇傻了般的周安才總算是恢複了一絲正常,他目光複雜地盯著徐忠,道:“姓徐的,方才……那兩個人究竟是誰?你與他倆又是什麽關係?為何他們的言行舉止竟如此奇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