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斷首先上前表達了自己的謝意,隨後將蔡文姬安頓好,便去拜會這家的主人。
這家的主人是一個老翁,看起來已經在這裏居住很久了。
“老翁如何稱呼?”
老翁隨意地說道:“小老兒姓夏侯名福,字來習,公子隨意稱呼小老兒便可。”
夏侯?還有字?
張斷不禁坐直了身體,“福伯可是出身於夏侯家?”
“嗬嗬,不過是夏侯旁支罷了。”隻不過夏侯福一舉一動看起來都不像是普通人,更讓張斷確定了麵前的老翁不簡單。
“晚輩張斷,字潤之,若是福伯不介意的話,斷願意聽聽福伯的過去。”
“過去嗎......”夏侯福渾濁的雙眼有記憶顯現,“曾經,夏侯家族有一支旁支在潁陽,我是其中的一員,夏侯家族尚武,凡是年輕家族子弟,皆要練武。嗬嗬,這乃是遵循了前漢的舊製。”
張斷點頭稱是,西漢尚武,全國的人幾乎能做到戰時為軍。
“我們這一輩也不例外,可惜,人力終究是勝不過天災。”
張斷追問道:“發生了什麽事?”
夏侯福拿起一串手鏈,回憶道:“當時正是建和17年,天災頻繁,天降大雨,淮水暴漲,水淹潁川郡,當時,潁川內幾乎是一片沼澤。”
“當時我們在潁陽,作為憑借穎水而生存的潁陽城,穎水幾乎吞沒了潁陽,房屋破碎,秩序混亂,家族就在那個時候,分崩離析。家族的人,也幾乎死在了那一次天災中。”
夏侯福忽地自嘲一笑,“倒是我,被派往京城稟明情況,因此逃過一劫。隻是恨那朝堂之上,皆是碌碌無為之輩,不管不顧潁川的大水,討論的竟是京官俸祿,黨爭,哼!”
夏侯福一掌重重地拍在了桌上,可見這一幕是多麽的讓人憤怒。
“京城述職無果,當我回到潁陽的時候,潁陽已經不再是一座城了,我從此心灰意冷,辭官回家,就在這穎水旁修建草廬。”夏侯福忽然停了下來,問道:“你可知道為什麽我要在這裏修建草廬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