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斷囑咐車夫加快速度,與蔡文姬肩並肩向前奔去。
天空的雲似乎又密集了不少,沉重地壓在他們的頭上。
過了一會,他們終於看到了典朔與船家的身影。
此時典朔正麵紅耳赤,似乎在爭論些什麽。
張斷快步前進,拉住典朔。
“發生了什麽事?”
典朔壓抑住怒火,指著對方說道:“他們竟不願意跨江,言說風險太大,若是跨江的話極有可能會導致不幸。”
張斷定睛望去,對方高七尺八寸,麵色粗獷,臉上溝壑很多,看起來飽經風霜,麵上有些桀驁不馴。
“你就是他的主子?我已經說了,江上即將降下大水,屆時穎水水位將會大漲,你們是過去了,但是我們就很難回來了。”
張斷聽明白了,疑惑地問道:“諸位逆風跨過大江,再順風而回,為何還會有隱患?”
對方自稱李拜,擺了擺手,“你這人,是聽不懂話嗎,降雨前水量湍急,普通的船隻根本刹不住,風險太大,這跨江我們不接,若是你們想要跨江,當等到大水之後。”
張斷微微皺眉,這大水之後是什麽時候也沒人知道。
李拜似乎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,便說道:“你們可以居住於我們提供的客棧,靜靜等待一段日子,便可安然跨江。”
蔡文姬拉了拉張斷的衣袖,在他耳邊小聲說道:“潤之,反正我們也不追求速度,便在此休息一番罷。”
張斷聽聞,眉頭舒展,原本心中的些許焦急也消散無蹤。
“既如此,那便住上幾日,等待大水過了之後再跨江。”
李拜欣喜過望,將幾人送入房內。
在這個過程中,知曉了蔡文姬是女子,自然是少不了一陣驚訝。
留於此地的當天下午,天色就開始昏沉起來,天上看不到一點亮色,被灰蒙蒙的黑雲籠罩。
張斷微微皺眉看向天空,忽然覺得這場大水似乎不是那麽簡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