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兒以身擋了裴三刀一劍,長劍直接穿透了她的左肩。
她臉色隨即變得慘白,嘴唇繼而呈暗紫色,似有中毒的跡象。
老裴的劍上有毒?
鹿腹藏刀,竟還能淬毒於劍上?
這當中自是還有很多謎團,例如這侍衛準備的獵物,因何藏著老裴的刀劍?
是老裴與皇城軍暗中有勾結,還是他行刺一事是蓄謀已久,早已打通了儀天的身邊人?
關鍵是何人幕後指使老裴,主導了此事?
不過現在並不是去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,唐西有些茫然,看了看裴三刀,又想去扶一下重傷落地的婉兒。
婉兒卻怒目以對:“狗賊!”
現在這種情況下,幾乎所有人都已認定唐西與老裴是串通一夥的,企圖行刺皇帝。
他是喬裝潛入獵場大營,而且裴三刀與之“少主”相稱,表象“證據”無一不說明,唐西與行刺一事有深刻關聯。
唐少主即便再多冤屈,此刻說出來也是無濟於事。
一眾皇城軍已經圍了上來,就要將兩人就地斬殺。
尤其是劉野,此人見唐西深陷漩渦,自是喜聞樂見,當先搶了身邊侍衛的刀,便衝上來直刺唐西。
唐西一劍格擋之後,穩步向裴三刀靠近。
而裴三刀一劍失手以後,就像變了一個人,鬥誌全無,一臉的落寞神色,幹脆席地而坐,任人宰割的樣子。
與之剛才浴血殺神的狀態,判若兩人。
皇城軍試探性的幾刀,已經在裴三刀身上留下了傷勢。
裴三刀則是打罵不還,任由捅刺,連臉色都不變一下,像是忘卻了痛癢一般。
唐西大驚,飛身過去,替他格擋了數次致命的斬殺。
一邊招架,一邊說道:“老裴,你瘋了嗎?為何不還手?”
裴三刀微微看了唐西一眼,苦笑道:“少主不必理我,裴某刀劍已出,雖無法斬殺聖上,但也算是還了人債,此生已無留戀。一身皮囊而已,十餘年前已該死去,苟活至今,行屍走肉的作態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