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憐扛著孟媛走在熱鬧的街上,她絲毫不避諱周圍人詫異的目光,將孟媛帶到了春意樓前。
女人是不會來春意樓的,更別說是肩上扛著另一個女人的女人。
一名年紀稍長的中年女性來到顧憐跟前,她打量了下顧憐的模樣,不禁暗自稱奇,心想這姑娘真是生得俊美,宛如天仙下了凡塵。
她又看了看顧憐肩上的孟媛,鼻子嗅了兩下,蹙起眉頭,以她多年摸爬滾打的經驗,一下子便猜出這狼狽的女子經曆了什麽。
“這位姑娘可知我這春意樓是什麽地方?”中年女人道。
顧憐點頭,將孟媛放下,伸手將其淩亂的頭發撥到一旁,又掐著她的臉道:“你看我這妹妹姿色如何?”
“雖不如姑娘這般天仙下凡,不過也是上等貨。”中年女人眼中精光閃爍,“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,姑娘跟我進來。”
顧憐攙著孟媛進了樓,即使她如今已脫離了凡俗,也不禁被這闖入眼眸的華麗晃暈了頭。
大堂中央是一方形水池,水池中是一圓形舞台。
圓是歡愉諂媚,方是規矩尺度,圓在方中,表示這裏的人可以盡情釋放自己情欲,卻不能亂了這裏的規矩。
舞台上幾名婀娜女子起舞,四周和樓層的包間裏坐滿了人。
中年女人領顧憐穿過這紅粉熱鬧之地,經過後門,來到一處院子中。
這院子與主樓比起來稍顯簡陋,這裏是那些光鮮亮麗的姑娘們的住所。
她們在中年女人的眼裏與工具無異,工具隻要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擱著就可以,能保證它們不生鏽、不影響使用就行。
即便是生了鏽,也不必太過心疼,扔了再換新的便是。
中年女人伸手摸著昏迷的孟媛,像在市場買豬肉一般,撥弄著她的臉皮。
“我幹的雖是喪盡天良的生意,”中年女人道,“不過這來路不明的貨,卻也不敢說要就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