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鋒與沈閉月如同達成了某種默契,兩人同時朝著對方衝去,也同時揮刀砍向對方的脖子。
右掌與刀撞到一起,掌邊留下了一條淺印。
清鋒有一個沈閉月不曾有的優勢,他有兩隻手,可沈閉月隻有一把刀。
右掌與“明月”相觸的刹那,清鋒的左掌就已刺出,刺向沈閉月的臉。
沈閉月麵無表情的臉上有了變化,她雖早就看出清鋒天賦異稟,但沒有想到他竟然兩隻手都練了那一刀。
清鋒的手掌近在眼前,沈閉月頭一歪,手掌沿著她的臉頰擦過。
兩人僵持的右手相離,清鋒的右掌再次刺出。
沈閉月此刻仍是保持著向左歪頭的姿勢,而清鋒的左掌則是占據了她右側的空間,不讓她正過頭。
清鋒的右掌已經要觸上她的眉心,她卻無法再將頭偏移,清鋒仿佛預見了自己的手掌刺入她額頭的一幕。
沈閉月其實有一個辦法躲開清鋒這一刀,她可以向後退,但她想起教自己刀術的那人曾告訴她一句話。
刀客可以左右閃躲,但絕不能退。
沈閉月沒有退,在清鋒的無名指剛挨上她額頭的那一刹,她反手倒提“明月”於身前。
“明月”的刃抵在清鋒的心口,“明月”的柄架開了清鋒的手。
“我輸了。”清鋒道。
“你留手了。”沈閉月道。
清鋒露出微笑,道:“我總不能真的刺穿你的腦袋。”
沈閉月道:“刀客講究的是一刀必殺,絕不能手下留情。”
“我會記住師尊的教導,”清鋒道,“可以讓師姐跟我走了嗎?”
沈閉月收回“明月”,道:“論結果而言,你就是輸了。”說罷,她後退三步,揪下了一根自己的頭發。
細長的發絲被沈閉月拋起,沈閉月使出了蘇蘭心曾給清鋒演示過的那刀。
一根頭發被剖成了兩根飄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