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鋒看著趴在地上的女人,心想此人也是身不由己,況且對師姐們做出禽獸之舉的那些人已被自己殺掉,眼前這人與自己並非需要生死相向的仇敵。
他們不過是嘍囉一般的人物,他們的是非善惡無足輕重,因為他們的所作所為都是受人操控。
修士看似風光,受凡人的敬仰,實則還不如凡人自由。無論身處世俗還是修仙界,無非都是在牢籠之中。不管修為高低,也都是在牢籠之中。隻不過弱者的牢籠淒苦悲涼,強者的牢籠鑲了一層金邊罷了。
然而鑲了金邊的牢籠依然是束縛人的,不是供人享受的,不論強弱與否,終究是困獸罷了。
清鋒不再看地上的人,他忽然覺得她很可憐。他轉過頭,背對著那女人,女人握緊了手中匕首,打量著清鋒的後腦、脖子、後背,似乎是在想將手中的匕首刺在哪裏比較好。
她還沒有放棄,經過那撕心蟲的折磨之後,她的思想中似乎隻剩下了陸芳雨的命令。
她爬了起來,右手握著匕首放在腰畔,左手握在右手之上。她身體前傾,左腿略微踏前彎曲,右腿膝蓋同樣彎著,一副隨時都要衝刺的架勢。
“你走吧。”
女人眼前的背影發出聲音,她身子輕輕顫了一下,卻仍是保持著衝刺的姿勢。
“寧落雁不會放了那兩人,到時候你也不會再受控製。”
女人邁出的左腳撤回,她放棄了繼續刺殺清鋒的念頭。隻是清鋒說讓她走,她卻不知道自己能走去哪裏。這個陣早晚都會消失,而那墓外的人卻是比陸芳雨還要恐怖得多。
她沒處可去,去到哪裏都是坐牢,都是提心吊膽地過活。她唯一能自由選擇的便是死,但她不想死。
她想活。
“你能不能幫幫我?”女人對清鋒的背影道。
“我怎麽幫你?”清鋒道。
“你這麽厲害,一定有辦法取出我的體內的撕心蟲。”女人懇求道,“你幫我把它取出來,下輩子我給你當牛做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