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星光還沒有隱匿,暗藍色的天空如同一個罩子,將玉嬋宗扣在裏麵,扣在夢幻而迷蒙的藍色中。
蘇蘭心一夜未睡,因為懷中的清鋒有些不對勁。女人對感情的直覺有時準得出奇,她覺得清鋒突然對自己如此親昵,有可能是做了什麽心裏有愧的事。
蘇蘭心變得不自信,她覺得許風情與蔚羞花無論在外貌還是修為上,都要強過自己。
她不自覺地將清鋒摟得更緊一些,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。
清鋒從沉睡中醒來,叫了一聲“師姐”。
“你醒啦?”蘇蘭心寵溺道,“是不是摟得太緊,把你弄醒啦?”
清鋒將腦袋在蘇蘭心的胸口蹭了蹭,道:“沒有,師姐懷裏舒服著呢。”
“那……那你……”蘇蘭心羞道,“那你想不想每天都這麽睡?”
“想!”清鋒趴起身,看著蘇蘭心的雙眼,認真道。
蘇蘭心笑著揉了揉清鋒的頭發,道:“那就等你回來吧,我每天都摟著你睡。”
“時候差不多了,你該出發了吧?”蘇蘭心又道。
“要不不去了吧?”清鋒思索起來,“管他什麽血魔、薛臨君,愛咋咋地吧。”
清鋒陷進蘇蘭心的溫柔鄉裏,突然之間沒了做任何事的興致。
他再次鑽進蘇蘭心的懷裏,閉上眼睛就要再睡個回籠覺。
沒過多久,好奇又占據了心頭,與情真意切殺了個有來有回。
清鋒扭扭捏捏,心中猶豫不決,他給自己出了個主意,若是顧憐或者薛臨君來找他,他就去。若是沒人來,他便在蘇蘭心懷裏睡個昏天暗地。
顧憐與薛臨君在東芳宮前等得難耐,晨霧早已散盡,碧藍的天空飄著幾朵零散的雲。
一隻巨鶴不停發出清唳,似在催促兩人出發。
清鋒沒有睡著,他讓別人等的同時,自己其實同樣難耐、焦急。
半個時辰後,顧憐在路上碰到了清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