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了大概二十分鍾,繼續審問,每個案子一一對應。可奇怪的,不知是鍾懷隱真的累了還是精神不濟,除了最初交代的幾個案子各種細節都說清楚了,其他回答的模棱兩可。尤其是被問到葉小梅的案子,葉小梅的死法,他竟然說直接從後腦襲擊。
這一點非常意外,因警方知道葉小梅實際是跌下假山致死的。
“你之前和她起了爭執?”
“也不算,我們以前就是鄰居,她還當過我妻子的護工,熟人。她那晚跑路,身上自然有錢,我就是衝著錢去的,本來想對萬良下手的,可萬良身邊人總是很多,不好弄,就想對他老婆下手。
你們也知道我對萬良一向怨恨,今天被你們抓也是我倒黴。以前在紡織廠他就對我冷嘲熱諷煽動人孤立我,找理由扣我獎金。後來我求他給我汽水廠工作的機會,他讓我跪下最後也沒給我,我是真想弄死他。”
說到萬良,鍾懷隱終於情緒激動。
外麵的心理專家卻皺起眉頭,組長問,“有什麽問題嗎?”
“情緒有問題。”
然而審訊室裏即便鍾懷隱已經被攻破情緒,繼續追問案子細節,他卻依然含含糊糊。
組長在分析板上寫著葉小梅的死,畫了個問號。
他也突然有種感覺,鍾懷隱既然交代了,為什麽在葉小梅案子上說是直接刨锛兒的呢,是不是在隱瞞什麽。而且葉小梅突然卷錢跑路也很奇怪。
然而幾乎一宿,來來回回的鍾懷隱後期就如橡皮糖一樣車軲轆話,他倒是全都承認,但除了具體的程連發和馮大海蕭贏等,其他人都是含含糊糊。
審訊的警察換了兩輪,到最後鍾懷隱嘴唇發白,搖著頭說他要休息。
此時已經是淩晨四點了。
組員沒有一個人睡覺休息,眼中布滿紅血絲,到了精神崩潰的邊緣,距離上麵給的破案時限兩個月,已經過去了大部分,其實留給專案組的時間不多了。這段時間沒日沒夜的追蹤調查,更是連軸轉,抓到鍾懷隱的時候人的神經已經在最大極限,這一夜更是消磨了不少人的精神,全靠一口氣挺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