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案子破了,證據確鑿加上鍾懷隱的口述筆錄,雖然還有幾個疑點並不清晰,但已經是板上釘釘。
可整個專案組都有一種被魚刺卡住的感覺,這個結局並不是所想的那樣痛快,鍾懷隱這個狡猾凶手在最後時刻,也擺了警方一道。
不過,那又怎樣,終於抓到他了,他肯定也是死刑。這是一個警員安慰組長說的話,可組長卻搖頭,他總覺得這案子還有問題。
並且鍾懷隱的死太突然太刻意,他有種感覺,鍾懷隱的死絕對不是畏罪自殺這麽簡單,他也許在隱瞞什麽。
但不管如何,報紙上新聞都鋪天蓋地,刨锛凶手畏罪自殺的消息全城都在討論,籠罩在安城數月之久的恐怖氣氛終於可以散了。
還有曾經紡織廠的工人,好像後知後覺鍾懷隱的罪惡,麵對記者采訪說出諸多細枝末節的分析,“這人天生就是個壞胚子。”全然忘了當年誇讚他是優秀先進京城來的技術員,自己巴結的嘴臉。
回學校那天,其實已經預料到會是怎樣的情景,可還是讓葉顏看到了人性的可怕。
洪偉那張桌子上擺滿了小白花,所有人眼神齊刷刷看向門口的鍾明,刀子一樣。
刨锛案真凶畏罪自殺的新聞一直熱度不下,鍾明也不再掙紮了,哪怕夢裏都在哭喊著自己的父親不是凶手,可又有誰能相信他,肯相信他。
葉顏抱著他哭,說堅持下去,好好活著,還有幾個月他們就可以離開了。她知道這個時候能支撐著鍾明走下去的隻有她了。
可哪那麽容易,同學們的孤立,家長的反對,甚至找到學校要求開除鍾明,不允許殺人犯的兒子在自己孩子班上,哪怕禿頂周磨破了嘴皮子,家長也鬧得夠嗆。
更有甚者會在校門口堵鍾明,那是受害者的家屬,他們紅著眼眶恨得牙癢癢的擋在鍾明麵前,可他們也不知該和這孩子說什麽。殺人的不是鍾明,可鍾懷隱已經死了。若沒死,被押送的路上那些人大可以泄憤,可凶手已經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