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叫做三娃子的孩子怯生生的望著沈玉,雙手揉捏著衣角,突然想起娘親說學院裏的先生不喜歡太過於老實的孩子,於是鼓氣勇氣,隨便找了個話題問道:“沈先生,您姓什麽啊?”
沈玉平靜說道:“我姓沈。”
空氣間莫名的沉默。
孩子低頭,心想這就有些尷尬了。
...
...
過了會,沈玉將這個孩子打量好了,隨後問道:“想學什麽?”
三娃子有些不明所以,說道:“讀書認字啊。”
沈玉搖頭道:“我不會。”
三娃子瞪大眼睛,然後心想是該大罵他一頓搶回銀子,還是跑回家找娘親來幫忙。
“我是說這些時間太短,所以你讀書寫字之後還想幹些什麽?”沈玉問道。
三娃子想了想,有些不好意思說道:“我還想當大官,嘿嘿。”
沈玉聽見這話沒有任何表情,隻是點了點頭說道:“那就讀書吧。”
那就讀書吧。
接下來的日子響兒街中的‘書院’鋪子便算正式開業了,每日清晨都會有一道郎朗讀書聲傳出大街小巷。
三娃子正襟危坐在一個木桌前,雙手捧著書籍一字一句,抑揚頓挫。
“人之初,性本善。性相近,習相遠。”
...
三娃子神情專注,臉色稚嫩。
此刻的他還不知道,當他踏進這間屋子的那一刻,這一來便是十數年光陰。
...
“先生。”
“嗯?”
“餓...”
“沒吃飯?”
“娘親忙,都是晚上吃的...”
“以後在這裏吃。”
“沒錢...”
“欠著,長大再還。”
“好!”
..
“先生,我又長大一歲啦。”
“壓歲錢,去買幾掛鞭炮和二踢腳,在門外熱鬧熱鬧。”
“春聯要買嗎?”
“你來寫,草書。”
“春聯有用草書的麽...”
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