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應行的話說的很慢,神色也很淡然,想必此言應該出自那位清律殿大師兄之口。
隻不過這句話,有些蠻橫。
方恨話語的意思便是‘我拳頭大,給你一個台階。’
沈玉很不喜歡,包括眼前這個人,甚至清律殿統一的瀾衫他都不喜歡。
蘇陌在開始的時候說了幾句之後,便又津津有味的看起了手中的古書。
藍應行又說道:“沈師弟,怎麽樣?”
沈玉沒有理會,隻是望著天邊的雲卷雲舒出神。
藍應行有些不悅,沉聲說道:“沈師弟?。”
沈玉瞥了他一眼,淡淡說道:“不怎麽樣。”
場麵頓時冷了下來,藍應行的神情越發陰鬱了下來。
“看來沈師弟一點都不在乎我們清律殿的麵子,或者說,你很能打。”
藍應行淡淡說道:“這一次的四殿演法,想來應該有人比你更能打。”
少年搖了搖頭,沒有理會,而是徑直起身回到了屋內,他有些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麽認為自己會去參加什麽四殿演法。
他是很無聊,但也沒有無聊到去參加什麽演法比試。
藍應行望著少年遠去的背影,右手緊緊的握住那柄戒尺,半晌後吐出一口濁氣,喃喃道:“你最後還是要來的。”
說完,便起身大步而去,院落中隻剩下蘇陌在靜靜的看書。
...
清律殿是道宗最森嚴的地方,坐落在西方一座陡峭的懸崖之上,這裏的建築無不遵循著某種特殊規格,每隔百丈便有一名身穿瀾衫的清律殿守衛。
藍應行越過重重樓宇,最終來到山頂一座恢弘的大殿,殿前有兩座兩人多高的獬豸石雕鎮守,威嚴正氣。
藍應行徑直走入大殿,望著前方一道偉岸身影恭敬說道:“大師兄,沈玉沒有答應。”
能夠讓清律殿七師兄恭敬的人物極少,此時在這座大殿之中的人就是其中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