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依舊波瀾不驚。
偶爾飛來峰的山腳下,經常會有一隻黃色的土狗跑上峰頂,追逐竹林中的一些通靈兔,這狗叫聲很大,整個飛來峰都聽得到。
沈玉每日除了一些修行之外,便是在山腰上的那處深潭喂食靈鯉。
一個月過去了,道凡真人上次帶來的消息似乎對沈玉沒有什麽影響,依然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。
隻是,蘇陌感覺到,少年的話越來越少了。
“道宗太大了,人也多了一些,自然就會許多的恩怨,還有利益糾葛。”
這日清晨,蘇陌攔住了沈玉,說道:“年輕弟子,總是要學會忍耐,修行之路並非是一路坦途,總會遇到一些磨難的。”
沈玉點頭說道:“我知道。”
蘇陌搖頭說道:“你知道,但是你還是有些在意,對嗎。”
“說來,我並不在意這種事情,小丫頭的靈寶被毀,或者和弟子比鬥輸了,這些都很正常。”
沈玉漠然說道:“甚至他們在演武場決鬥之後身隕我都不會在意什麽,生死對於我來說,經曆得多了,就跟吃飯喝水一樣平常。”
蘇陌聽著少年無情的話語,知道這是少年這些日子來第一次說出自己心中真實的想法。
雖然無情,但是又有情。
蘇陌知道,這些時日來,那些同門送來的信,少年雖然沒有回複過一封,但每一封來信,他都整理好後小心的放置在書架中。
沈玉沉默了一會,說道:“隻是,這個人製定了規矩,然後又親自出手破壞規矩。”
蘇陌自然明白小師弟口中的這個人是誰,道宗七峰之一,坐忘峰首座張執,於是細細的望向少年,神色微微一變。
沈玉淡然說道:“他們做這些事,都是因為我,所以,我打算下山去走一走。”
自從來到飛來峰,一年多的時間裏,沈玉從來沒有離開過這裏,隻是這一次突然說出了下山的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