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是深夜。
北宮,身影匆匆。
張讓步行,皇甫奇騎馬。
一向以手無縛雞之力著稱的張讓,今夜腳力格外健壯,竟還走在了皇甫奇前頭。
戰鬥雖然平息,但四處空氣中依舊血氣可聞。
黑夜之中,還可以聽到沒有來得及撤走軍士的痛苦呻吟。
進入北宮後,皇甫奇甚至沒有時間去慰問軍士。
而趕來相見的張繡、徐晃,也被賈詡阻攔。
因為,對於以武力立足的皇甫奇而言,今夜有比軍隊還重要的事去辦!
將至太後宮前,張讓突然止步,並扯住了皇甫奇的韁繩:“驃騎血戰多處,但似乎馬力有所不濟。”
對於這個已經徹底投靠自己的大宦官,皇甫奇竟一時呆滯。
過了會,他才失笑道:“張常侍有什麽深意,不妨直言吧!”
張讓矮下了身子,道:“別無他意,隻是有一匹好馬想獻給驃騎。”
“哦?是什麽好馬。”皇甫奇饒有興趣。
張讓又緊了緊韁繩:“君侯需坐穩了。”
“為何要我坐穩了。”
“此馬名聲太大,我怕君侯聽後,從馬背上摔下來。”
皇甫奇再次一愣,接著哈哈大笑起來:“我雖說未曾見過多少寶馬,但還不至……”
“此馬,名曰——天下之母!”張讓沉聲道。
笑聲戛然。
馬背上的人身體一傾,險些栽倒下來。
早已見慣風雲的皇甫奇,一臉驚駭之色。
隨即,他手在腰間一拍,抽出那口項羽斷刃,架在了張讓脖子上:“袁紹等人確實沒罵錯,奸宦果真賊膽包天!”
“你不怕死,也想拖累我一並族滅麽!?”
張讓反倒神色平靜下來,低著頭道:“奸宦便是膽子再大,也不敢在此事上擅做主張。”
皇甫奇眸子一動: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君侯,驃騎之印,可不是我有權力授予您的。”張讓再次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