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上次來洛陽,還是凜冬時節,這一眨眼,就是幾個月過去。
與初來洛陽的人生地不熟不同,這次我一下飛機,就被蘇家銘給接上了。
雖然我入行之後,刀光劍影的事情也經曆了不少,但心裏對於蘇家這位專門幹髒活的白手套,還是有些抵觸的,或許跟他給我留下那種殘暴的第一印象有很大關係。
不過這次蘇家銘對我倒是表現得十分熱情,親自帶了一個車隊過來給我接機。
我坐在保姆車中,看著道路兩側已經蒼翠的樹木,腦中忽然浮現出了我跟宋老三第一次來到這裏時的場景,不免有些傷感起來。
蘇家銘見我盯著窗外怔怔出神,忍不住問道:“段公子,這一帶如此荒涼,你在看什麽?”
我收回思緒,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:“人道洛陽花似錦,偏我來時不遇春。”
蘇家銘嗤笑一聲:“哎呀,你年紀輕輕,怎麽跟我大哥一樣,喜歡文縐縐的,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上過幾天學一樣!”
我跟著笑了:“你沒上過學?”
“初二那年捅傷了同學,進了少管所,再就沒回過學校。”
蘇家銘比畫了一下手中的和天下:“都說上學是窮人翻身唯一的出路,但你看我,現在不一樣是錦衣玉食嗎?”
“以蘇家生意的體量,你這麽說的確沒有問題,但這並不代表學識是無用的,尤其是做古玩生意,知識的儲備量很重要。”
我見蘇家銘對於我的一番話興致全無,也沒有對牛彈琴,而是將話題引入正軌:“這次梁爺一定要讓我來洛陽,生意上究竟出現了什麽問題?”
蘇家銘眼中閃過了一抹複雜的情緒:“別提了,南邊來人了,想要跟咱們談談,說是談判,其實就是過來警告咱們的,雙方的關係鬧得很僵,這次談判事關咱們生意的擴張,絕對不容馬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