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陽看著熟睡中的小男孩,心裏默默做了個決定。
他不是看見對方便回憶起了自己的童年,而是在對方看見自己時,眼裏那一束明媚的光,像是對生命的渴望,潛藏在對方心裏的懼怕,讓這個年紀不大的小男孩蛻變出了和同齡人不一樣的東西。
而黎陽的出現,似乎成了他眼裏的光。
黎陽將最後一口茶水喝盡,笑著對二人說道:“先帶走吧,回頭路過人家,看看有沒有人會收留他。”
“你自己的決定,不用跟我說。”胡桃提起長槍走到另一邊,靠牆坐下,也不管地麵是不是灰塵太厚,雙手抱著膝蓋,腦袋埋在裏邊,黑影在牆壁另一端被昏暗的燈光拉得老長,搖曳間,似乎也流露出了淡淡的哀傷。
“少爺說了算。”程謹嚴還是笑眯眯的樣子。
旭日。
眾人開始啟程。
小男孩經過一整晚的休整,精神頭明顯要比昨天見麵時好了許多,幹淨的衣裳,幹淨的麵龐,已經看不到半點流浪兒的模樣,黎陽見他在前邊兒走得歡快,好奇問道:“你來這裏多久了?”
“不知道啊,反正就一直在山裏。”
黎陽心頭一驚,下意識的問道:“有見過其他人嗎?”
小男孩想了想,道:“見過,但那是個死人,睜開眼就看到他,當時可把我嚇壞了。“
“在哪呢?多久的事兒?”
“好久了,不過那個人還在嘞,就坐在那,你要去看看嗎?“小男孩回頭,問道。
黎陽心裏來了主意,回頭征詢胡桃和程謹嚴的意見,二者並未拒絕,那便是同意了,黎陽道:“帶我去看看。”
也許小男孩口中的死人,會是解開他來曆之謎的線索。
小男孩也不拒絕,帶著三人折身進山,大概方向還是順著官道走的,走出小半天,眼前出現一座廢棄的山神廟。
山神廟垮了有些年頭了,到處都是灰塵,廟中的神像破碎了一般,頭顱落在神廟的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