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,微涼。
空氣中,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硝煙氣息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當陸慕再次睜眼的時候,奇鳥已是站在不遠處那已削平的山石之上。
頭。
很是昏沉。
陸慕努力地坐起身來,大口喘息,貪婪地呼吸著口氣。
“醒了?”
“嗯。”
搖了搖頭,稍微清醒些許,陸慕看向奇鳥的目光,卻是發生了些許微妙的變化。
奇鳥與他相處也不是一天兩天,哪裏猜不出這家夥在想什麽。
它此刻心底也是有些煩躁,方才情急,它也被逼無奈,總不能看著這臭小子被幽冥教的小家夥給活撕了吧?
“小子,別多想了,我能進你肉身隻是因為……”奇鳥絞盡腦汁,努力編造借口,它總不能明說,你修的《奪天劍道》以及《神魔觀念圖》其本身便是它留的後門吧?
“我知道,神通莫測,這應該是你在縹緲禁地中獲得的某種功法吧?”陸慕插嘴,帶著幾分笑意說著。
他也有他的想法。
對於奇鳥真實的身份,他並不在意,甚至對於它是否會在未來對自己不利,他眼下也並不在意。
自他踏入縹緲以來,他最大的依仗無非《神魔觀念圖》以及其演化的《奪天劍道》。
他並不想現在就揭露一切,尤其是在見識了地藏、孟婆等真正強者的手段以後,他的內心更對力量,產生了一種渴望。
南宮語嫣有縹緲掌門傾盡一切培養,而他,卻隻能抓住眼下的一切,哪怕它是一把帶刺的鋼刀,哪怕明知緊握會斷骨割肉,他也隻能選擇繼續握下去。
奇鳥回眸,猩紅的眸子帶著幾分複雜。
陸慕取下了麵具,隻淡然而笑。
空氣,一時間寂靜無比。
良久。
一股巨大的壓迫感,從空中飛了過去。
陸慕抬頭。
微茫號,飄**於空,船身上下,多處受損,一道道靈力從那些微小的裂縫中,不斷滲出,讓這原本氣勢滔天的微茫號看上去竟是有幾分淒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