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是徐王妃另外一個貼身丫鬟,又壯又醜,可是力大無窮,一棍打在朱高熾的後背,痛得噎了口氣提不上。
棍子猶如暴風驟雨似的落下,二十棍打完,寒冷的冬夜裏他額頭滿是冷汗。
徐王妃冷眼瞧著他,又問:“知道錯哪了兒嗎?”
“孩兒不知。”朱高熾是真的沒想明白,就算曹忠文對朱棣有恩,可犯了這麽大的事怎麽能不處置?那些管著後勤肥差的人幾乎都是府中老人,他們盤根錯節,互相掩護,不知侵吞了多少府中財產。
自己殺死幾個蛀蟲,怎地徐王妃這麽惱怒?
莫非自己犯了什麽古人忌諱不成?
他胡思亂想著,卻聽徐王妃又道:“好,今日我便叫你心服口服!”她坐下去,說出一番話,叫朱高熾冷汗更多了!
徐王妃說的也不是什麽大道理,而是非常樸素的一個道理,正大光明!
“你心中怨恨曹忠文,你當為娘的不知道?那日你提高工匠待遇,曹忠文與你作對,你記恨在心。今日曹忠文犯了事,你以為他若是活著,很快就能取得娘的諒解,到時你再殺他就不方便,所以你命人毒死他,我說的對不對?”
朱高熾默然不語,等於默認。
徐王妃冷哼一聲,又道:“你錯就錯在,私自毒殺曹忠文!曹忠文犯了事,自然有律法懲治,你卻用這等心機手段除掉他,還自鳴得意,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,實在大錯特錯!”
“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!你以為你的手段高明,豈知紙能包得住火嗎?死了個曹忠文不可惜,他犯了律法,死有餘辜,可你的手段實在叫娘太失望!為人君者,當正大光明!”
徐王妃歎口氣,繼續道:“你父親戎馬一生,威望極高,可他從來沒有用過這樣的手段殺掉對手!為什麽將士們尊重你父王?不就是因為他坦**磊落嗎?你用這樣的手段一次得手,以後你就會繼續使用這樣的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