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君能夠感受得出來,聖上對自己的喜愛,但是麵上仍然不驕不躁。
並沒有因為聖上對自己和顏悅色而出現任何的驕傲和自滿的神色。
到這個時候了,皇上也不再隱瞞自己的目的,直截了當的問張君:“我還有一事要問,希望張愛卿如實回答我,不必害怕有任何的後果,出了任何事情朕給你擔著!”
張君眼神一凝,知道趙季說的重頭戲要來了。
“你在此處兢兢業業五載,無論是民生還是稅收,都有了很明顯的改善和增長,那麽你的評級為何年年下等?”
皇上的眼神在這一刻如同鷹一樣銳利。
他身後的丞相這些人忍不住屏住了呼吸,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,趙季和張君對視一眼,趙季對張君輕輕點頭。
張君深吸一口氣,忽然重重的跪在地上,行了個大禮,額頭重重的磕在青石磚上,朗聲回道:
“因為臣不會送禮,臣每年俸祿一百兩,刨去夫人,父母的家用,歲歲結餘不足二十兩。”
“然而吏部評級,若是不用些銀兩疏通,基本是妥妥的丙等!”
“臣不願收百姓的禮,即便懷鄉鎮的稅收翻了一倍不止,臣也從來沒將手伸到稅收,臣在職為官五載,未收過百姓一分一厘,所以臣沒錢!”
“而因為臣沒有錢,也並沒有打點上下,所以臣年年丙等,今年是第五年,回稟聖上,臣實在是熬不住。”
“再加上趙員外,想要給兒子謀個一官半職,這小小的懷鄉鎮,有頭有臉的,不過就是一個九品縣令的官位,臣實在是不想到時候落個莫須有的罪名被發配,便想著索性辭官吧,辭官返鄉!”
張君回答的時候,眼前浮現了自己這五年做的所有事情,每每想到那令人寒心的丙等評級,都有些忍不住,話裏的情緒越來越多。
然而皇上卻並沒有責怪的意思,他能夠感受得到張君字字泣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