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府內的下人是什麽情況,王老三比陳平更清楚。
根本沒幾個能用的,一大半都是各家安插進來的眼線。
為了幾日後陳平,帶去順天府的人沒有問題,王老三將王府內的所有人全部進行排查。
這段時間,陳平也沒有閑著。
一個白麵,留著短須的年輕男子恭敬地站在下首。
間或小心翼翼地覷一眼坐在幾案後麵的陳平。
世子爺從牢裏回來,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。
年輕男子不敢多看,陳平雖然麵色平靜,卻莫名有種攝人的氣勢。
況且……依世子爺的脾氣,待會免不了大發雷霆。
“呼——”
陳平放下最後一本賬冊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“王府,這麽窮嗎?”他有些難以置信地點了點幾案上的一堆賬冊。
林宣染苦笑著拱了拱手,“世子爺,王府已經入不敷出許久了。”
“能夠支撐至今,全靠以前老王爺積攢下來的家底。”
當年鎮北王聲名煊赫,不知積攢了多少財富。
可再多的財富也好,坐吃山空,立地吃陷,隻有支出沒有收入,維持一個偌大的王府,被揮霍一空是遲早的事情。
陳平神情有幾分難看。
他從原身的記憶裏,看到原主過得紙醉金迷,日日流連花街柳巷或者賭坊,常常一擲千金,還以為鎮北王府的底蘊很深厚。
結果,這賬麵比他的臉還要幹淨。
如果不是魏無央賞賜了不少財物,鎮北王府賬麵上剩下的銀錢,甚至沒法維持下個月的基本開銷。
“王府這麽多鋪子,不是收入微薄,就是出於虧損狀態,你可有查過鋪子的具體賬目?”
陳平從裏麵抽出了六本賬冊。
這六本賬冊,全是王府所有鋪子,一年來的賬目記錄。
林宣染隻瞥了一眼,搖了搖頭,“未曾。”
陳平落在林宣染身上的目光頓時變得銳利,“林宣染,你掌管王府的賬房,鋪子這種情況,你都不查一查具體的賬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