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平隻念了五家鋪子,就沒有繼續念下去。
他往身後一伸手。
林宣染機靈地掏出準備好的賬本,遞到陳平手裏。
上麵清楚記錄了,今年鎮北王府各家店鋪的經營情況。
“鎮北王府在離陽城,一共有十七家鋪子,分別由你們九人經營管理,從八九年前開始,每年隻有四五家店鋪沒有虧損。”
“而這四五家店鋪裏,有一家店鋪能有兩成的利潤收入,已經是稀罕事。”
“你們告訴本世子,為何?”
陳平的目光緊緊盯著這九名各懷鬼胎的掌櫃。
他們神情的異色,交接的目光,悉數落入了陳平的眼中。
“世子爺有所不知,現在這生意,可不好做啊!”
有人帶頭哭訴,其餘掌櫃紛紛唉聲歎氣地訴苦。
“是啊!我們家進貨,一向追求品質,這質量好的料子,價格就貴,比不過其他家價格便宜的受歡迎。”
“如今的收成好,糧食豐收,來米糧店的,十個裏有七個是來賣糧食的,哪裏來的收入。”
陳平聽著他們的哭訴,也不作聲。
他不出聲,不表態,下麵的人就拿不準他的主意。
訴苦的掌櫃聲音越來越小,等到後麵,再遲鈍的人,也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。
“你們沒發現,今日來的人,少了一個嗎?”陳平牛頭不搭馬嘴地道了一句。
鎮北王府,一共十個掌櫃。
眾人不敢開口。
缺了誰,他們再清楚不過了。
三日前,百緣酒樓的掌櫃被狠罰,連續在酒樓門口,身披布條,站了三日。
現在應該還在百緣酒樓門口站著。
他們聽說,世子爺三日前去了一趟百緣酒樓。
有看得透的掌櫃想到此處時,已經暗暗心驚。
世子爺,知道了多少?今日的動作,隻是敲打,還是……
“世子爺,離陽胭脂鋪,一直還有第二本賬本。”一名掌櫃咬咬牙,“撲通”一聲跪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