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日左右,孔道吉身死的消息在城中發酵,無數學子哀慟。
郭生長長的歎了一口氣,去東宮投了拜帖。
花園涼亭中,郭生哀怨道:“我和孔老頭鬥了一輩子,還沒分出勝負,他便去了。”
“生死有命富貴在天,孔聖門後裔子孫逞凶縱害,落得如此下場也是他們咎由自取,如今孔氏不在,郭氏可一家獨大了。”
薑堰話裏有話,郭生疑惑道:“殿下難道讚同我們學派?”
“民貴君輕,這是自然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你想說屠龍術?”
薑堰語不驚人死不休。
郭生駭然離席,內心無法平靜,他無法理解太子為何知道屠龍術!
尤其屠龍術三個字,從太子殿下嘴裏說出,無比的荒唐和怪異。
薑堰抿唇一笑,示意稍安勿躁。
孔氏也好,郭氏也罷,不如從二者中博取所長融合。
“曆來我郭氏遠離中原,朝堂官員多以北方居多,他們未必會讚同郭氏代表天下學派。”
郭生固然激動,可他不傻。
他的學派一直被宗親勳貴敵視,有屠龍術的意味,若非女兒入宮為妃,郭氏指不定哪天就步了孔家後塵。
“我要開創自己的學派。”
薑堰輕飄飄的一句,雷得郭生外焦裏嫩,又見薑堰神色嚴肅,他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您確定?”
“本宮說一不二,屆時抽時間編纂一批教材,教授別人教不了東西。”
“新學?”
沒有出現過的學說,不被這個世界廣泛接受的學說,統稱為新學。
薑堰自然不是無的放矢,而是拿那個世界的知識來為自己量產人才,最典型的便是戶部,薑堰一個人革新戶部的統籌算法很難,所以教授一批太子門生充入戶部,再找茬剔除楊氏在戶部的所有官員,隻有如此,司馬軍才能徹底掌握戶部,順帶拿到印刷寶鈔的通巡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