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堰希望唐輕絮能主動透漏樂派的身份,可惜看她表現,顯然不可能。
上半夜促膝長談,二人從錢莊,聊到了學派,又談及國家大事。
一個女子,對國事的見解倒是令人開了眼界。
薑堰越發篤定此女不凡,若不能為自己所用,必須除掉。
“先生,夜色已深,小女子掃榻以待,不知君意如何?”
唐輕絮甚至專門沐浴更衣,親自回來邀請同床共枕,若換作別人,瞧她出水芙蓉般的姿容,恐怕早已按捺不住。
“小姐,墨先生的洗漱之物也已準備妥當。”
一位侍者和風細雨地等待著薑堰的答複,薑堰搖頭道;“在下還有諸多事務需要處理,不便久留。”
“先生當真對輕舞毫無興趣?”
“唐小姐才情無雙,倒是在下何德何能,不敢唐突佳人。”
薑堰放下酒杯便要離開,剛剛還低眉順眼的侍女,見狀頓時目光一冷,一股透人心魄的殺意擴散開來。
“鴻儒,不得無禮。”
唐輕絮秋波掃過,後者趕忙低下了頭。
此情此景發生在片刻之前,卻都被薑堰眼角的餘光看個正著。
唐輕絮是樂派的身份已經坐實,而且身份背景肯定不低,難道她就是那位傳說中的妙音閣主?
想要說動她,其實不難,明日可見分曉。
唐輕絮親自送薑堰出了妙音閣,望著人影遠去,鴻儒不解道:“主人,為何不讓我殺了他。”
“恐怕你沒那個本事。”
“他不過一介文生,似乎有些實力,但不可能是我的對手。”
鴻儒極為不服,若主人有令,她有把握一招之內殺了那個不識抬舉的家夥。
“是麽?你抬頭看看。”
唐輕絮淡淡地丟下一句話,便回了妙音閣,而鴻儒下意識回頭,隻看到對麵書坊高樓塔頂,一位紅裳公子背對皓月,提著酒壇獨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