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堰來至牢房前。
裏頭半百老人正調校素琴,見有人影,忙抬頭看去,見是薑堰,當即行禮。
“罪臣薑承,參見殿下,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。”
薑堰打個手勢,一旁飛魚衛忙上前開鎖。
薑堰便背著手走進去,拿起書案上一本書,隨意翻了兩頁。
“此為戶部機密,若非殿下開恩,罪臣此生恐怕無緣目睹。”
薑承忙奉承。
“是啊!這機密尋常人自是看不得,唯獨薑老大人卻當之無愧。”
“罪臣不敢。”
“有何不敢?如今大夏內憂外患,老大人正好一展雄風,提前看看,未嚐不可!”
“罪臣至此,已不求複官求生,隻求速死。”
薑堰見薑承語氣平和,神態堅定,知曉此人定是因楊係排擠而淪落至此。
“那您女兒呢,如今淪落教坊,與當初養尊處優簡直雲泥之別。身為父親,你不難受?”
“罪臣雖在獄中,卻也聽人說起過,有徐公子護著,哪怕做妾,好歹一世無憂了。”
薑堰眉頭微皺。
這便是文人所謂氣節麽?
“你要死,本宮偏不讓你死!徐英已是本宮的人,司馬軍、林卓自不必說,還有蕭氏,如今大夏內外皆知,他已是準國丈,薑老大人難道不動心?”
薑承微笑搖頭。
“殿下說笑了,罪臣不敢。”
又是如此。
薑堰真就有些不耐煩。
“如今時機如此之好,你竟隻求速死,簡直懦夫!怪道人皆說文人誤國,如你這般不顧一切求死,奸臣自然逍遙!”
“真想不到,自恃清高之人竟任由奸佞橫行,不管不顧,隻求名聲,簡直豎子!”
薑堰這話說的十分淩厲,薑承似有些許認同,竟罕見低下頭沉默不語。
“死不可怕!都城禁軍多在楊開懷手中,本宮依舊敢當堂弑殺戶部尚書,為的便是討個無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