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嘴角掛著傻兮兮的笑容，繼續往下看。
毛大年的二兒子最後還是退學了，害怕被同學家人報複，沒敢在村裏待，第二天就買了火車票，上外地找他哥哥去了。
這一走就是三年，兄弟兩個都沒有回來過。
老鄉們問他們為什麽過年不回家，他們就說車費太貴，想省幾個錢。
其實老鄉們也知道，那個家對他們倆來說就是傷心地，不回就不回吧。
毛大年讓老鄉們給兩個兒子稍過幾次口信，都是說小兒子要看病，讓兩個兒子往家裏寄錢，但兩個兒子並沒有給，為這事兒，毛大年很記恨兩個兒子，覺得他們不把小兒子當弟弟。
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，小兒子不但又聾又啞，還體弱多病，毛大年又得收廢品掙錢，又得照顧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兒子，剛過五十，就已經滿身老年病了。
毛大年借著自己摔倒跌傷的由頭，給兩個兒子打電話，說自己命不久矣，讓兩個兒子回來見他最後一麵。
畢竟父子一場，老爹都要走了，兩個兒子怎麽也得回來，大兒子還帶著個女朋友。
女孩兒黑黑的，嘴唇很厚，粗壯的小腿像兩根柱子，一點都不漂亮，但大兒子很滿意，倆人穿著同款的破洞牛仔褲，手拉著手，一臉幸福的模樣。
毛大年沒有給女孩兒好臉色，而是開門見山，直接就告訴他們三個，自己身體一天不如一天，沒幾年可活了，自己死後，小兒子不能沒人照顧，他們做哥哥嫂子的，必須得把這個責任承擔起來。
毛大年還拿出了紙筆，當場就要他們給個說法，怎麽撫養照顧小兒子，當場簽字畫押，不能反悔。
女孩兒第一個站出來反對，毛大年本來就沒有對大兒子盡到做父親的義務，贍養毛大年已經是當兒子的極限，這個不知道哪裏來的弟弟，堅決不養。
毛大年直接破口大罵，說這樣惡毒的女人沒有資格進他們毛家的大門，還掄著扁擔要打女孩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