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可惜,那位出售高品血魂丹的神秘人沒有出現,鬼市的幾家鋪子裏麵也沒有神華、洞宮境這類物品。
次日,沈漸坐上馬車,直奔北郊。
天道院在北郊景山,小靈山也在同一方向西北。
他想趁著王陳與王獻矛盾未顯,趕緊去趟天道院,找陸玄機還刀,慶功宴剛過,這種敏感時刻,想來天道院也不會找他麻煩。
若對方真有這個打算,他也想好了退路。
天道院比仙道院氣派得多。
氣勢雄偉,金瓦重簷的大門上方掛著金色牌匾,門前擺了兩隻霞光流彩鎮門神獸,整塊靈氣盎然的玉石雕成,栩栩如生。
門前六級石階,無人把門。
各家道院通常不禁止外人進入前院參觀。
沈漸很順利走了進去。
院子裏有穿著雜役服色的正打掃院中落葉,有幾個學員模樣的年青人正拿著書卷,來回踱步,搖頭晃腦。
沒人留意他的到來。
他不知道陸玄機住哪兒,隻能薅個人問。
保險起見,他沒去找那些學員,畢竟學員比雜役更關心九院問道,雖然沒去宣道觀水鏡觀戰,但問道之後,京都很多書商不知從哪兒搞來了那幾日水幕畫麵的道術拓畫,開版印刷,整個問道大多數精彩戰鬥都躍然紙上,真正關心問道的人不可能沒去買來看過。
他來到掃地雜役跟前,抱拳輕晃,虛心問道:“敢問小哥,可知道陸玄機陸姑娘?”
雜役連腰都沒直起來,側臉耷拉著眼皮瞥了他一眼,道:“陸大小姐,我說你這年輕人,也不打聽打聽這是哪兒,陸大小姐是你能隨便找的?”
沈漸今天沒穿仙道院製服,身上這件已經是他最見得人的一套錦衫,平日裏去熙春樓,去廣寒清池都喜歡穿這件。
然而在雜役小哥眼裏,還是屬於窮酸一類。
畢竟真正有錢的門閥世家少爺,都不會穿普通人才穿的衣裳,什麽北境冰原蠶絲、八眼天蛛絲織袍才是主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