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大大的“禁”字在黑暗中異常地顯眼,為了起到警示作用它的外麵還畫了一個大大的圓,但似乎整體的區域封禁做得十分倉促,隻見那塗抹在金屬板材上的油漆還未幹脫墨,一道一道深紅的向下的稀料拖痕,卻是把字體襯托得異常詭異。
按了按太陽穴,這的確是我沒想到的,可這下怎麽辦?要知道這裏是唯一一條進村的路,難不成我要潛水過去?
此時風大雨大,墨色的湖水隨風打在岸邊,發出震天動地的聲音,又卷起一陣一陣水花。
“看看,看看去。”我試想要是鐵頭在的話,他一定會下去看,那家夥是個典型的行動主義者,說什麽就算錯,我也得知道自己錯在什麽地方。
下車之後,頂著暴雨發現那兩個路障石並不在從橋麵固定死的,而且背後的那塊鐵板似乎也十分輕薄,雖然伸手推不動,但是感覺用車去強撞的話或許能撞開一條路。
說幹就幹,先是去後備箱拿了一捆原本是潛水用的尼龍繩來,然後綁住一個路障石的墩子,靠著車子很輕鬆地就把他們給挪開了。
雨點劈裏啪啦的,妖風呼呼地刮,我收好繩子趕緊重新上車,此時一陣滂沱大雨又是澆了下來,雨刮器已經不堪重用,視線也愈加模糊,咬了咬牙,一腳油門踩到底就這麽猛地撞了上去。
像極了動作電影的開場,暴力賽車,引擎爆響,隻是電影是可以回本,但我可是要虧死了。
這種碰撞車子的前大燈和擋泥板已經完全脫落報廢,而且前圍板也已經嚴重變形,基本上腦海裏已經模擬了老媽逮著我罵的一百種場景,但很快碾過板子上橋之後,思緒被眼前的景象抓住了。
荒草從石橋的縫隙中長出足有膝蓋那麽高,泥土將拱形的橋身覆蓋一層,使得整體變成了紅褐色,橋頭的石獅子也東倒西歪,橋兩側的仙桃望柱石更是剝落風蝕變成了一塊大核桃,石裙板上的圖案和浮雕雖然鮮有痕跡,但也是斑駁不已,一眼望去滿是曆史的滄桑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