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皮火車的聲音很大,轟隆轟隆的行駛在鐵軌上。
車廂裏都是嘈雜的聲音,乘務員嗓門嘹亮,推著一個破的小推車往前走,咯吱咯吱的聲音總是讓我想到中元節那天晚上門框打開的聲音,不由皺起了眉毛。
距離那天已經過去有一個星期了,突然出現的男人成為了我新的夢魘,每次入夢,都能夢見他那雙冰冷的眼睛,呆在老房裏也讓我的心情越來越煩躁。
正好此時,有個雇主找上了門。
“我父親陰壽九十,是該好好再大辦一場了。”對方叫程賀,是個衣冠楚楚的青年人,年紀雖然比我大上一些,但看上去實在不像九十歲老人的兒子。
他穿著一套時髦的西服,坐在我的對麵,嘴裏叼著一根高檔煙,用金屬的打火機點燃,吐出的煙圈都比村長抽的劣質煙看上去要清爽許多。
“我聽人說了你們陸家的名號,說是在拾骨這個行當裏,除了你們陸家,沒人敢做第一。”他坐在我對麵,似笑非笑的看著我:“隻是我沒想到,如今陸家的當家人,竟然這麽年輕,不是說拾骨手藝,非六十五上不傳嗎?怎的,我得到的全是假消息?”
這個問題我已經解釋了很多遍。
“家中變故,手藝有人傳就不錯了,還講什麽規矩。”我盤腿坐在位置上,將我用過很多遍的說辭再度拿了出來:“程先生找到我,不也是聽了我的名頭嘛?不能隻是聽了陸家便請了我吧。”
程賀當然是否認:“陸家的名聲響亮,小陸先生的名聲同樣也不低,不然我也不至於千裏迢迢的專門來這親自請您啊。”
我笑了笑,和他敷衍了幾句。
這種有錢人,慣是會說漂亮話,當真那就真的是我不懂事了。
正當我閉著眼準備假寐一時,一道倩影忽然落在我們的旁邊。
“三弟,好巧?”
我被清泉般潺潺的聲音吸引,抬眼望去,看見的是位穿著旗袍,卷著長發的漂亮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