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能自已地持續把脖子往前抻,就像被拉了牽引似的,頸關節“嘎嘣嘣”亂響。
想確認自己是否已滿身白毛兒,可是頭頸伸展到一定程度後根本沒辦法輕易轉動。
感覺這股力道並非外力所致,更像在某種環境的暗示下,我自己想把腦袋往前抻。
有如走在很窄的花壇上時,會不自覺地抬起雙臂保持平衡;站在寒冷的雪原裏,會無意識地蜷抱住上半身;然而抻長脖子?又是什麽環境下的詭異暗示才會產生的離奇現象呢?
“哇~”冬怡突然叫了一聲。
我隨之覺得脖子清爽了許多,低頭看看自己,還是一身黑,並沒有長出白毛兒。
趕緊拍打衣衫,怕有不幹淨的東西纏身,又捏捏頸椎,扭動脖子,將全身關節活動一遍,未發覺其它異常,心想可能是我神經過敏了。
朝小迪和冬怡走去,兩人正對著一處坑壁指手畫腳。
我靠近一看,發現坑壁上凸露出一個東西,它介於化石與骨頭之間,像一條蛇,卻鑽進了龜殼裏。
再仔細看,切實是一個龜殼,一條手臂長短的蛇從尾部鑽進去,又由頭部鑽出來,前麵長後麵短,呈現即刻要穿過龜殼的狀貌。
我忽然想笑,心說這條蛇的運氣夠背的,臨了還背上個王八殼子,就算下輩子不轉生成甲魚,修行千年也難化成龍,頂多馱石碑的命。
小迪和冬怡比劃了一陣接著往下走,我仍舊跟在她們後麵,心想不管蛇也好、龜也罷,跟鶴齡沒有直接的關係,當成熱鬧看看便好。
倘若龜殼裏鑽進一隻鳥就另當別論了,畢竟禽類跟仙鶴有一定的關聯,誰都沒見過傳說中的大仙鶴,可能長著鹿角,也許背著龜殼,誰能說得準?
剛走幾步,小迪和冬怡又停了下來,我湊過去一看,原來坑壁上再次出現了龜殼,而且同樣有條蛇從殼中穿過,隻是姿態有些偏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