亂葬崗。
兩座新墳前,跪著一名少年。
“爹,我們從北邊戰亂之地流浪千裏到西南,一路平平安安,我下河捉條魚的功夫,你就被山賊殺死,隻能說你命不好。”
“不是孩兒不孝不給你們報仇,實在是山賊太厲害,孩兒手無縛雞之力,你也不想看著老許家絕後吧!”
“晚上別給我托夢,非要我給你報仇雪恨的話,那我隻有和你……斷續父子關係了。”
許長安從遠處竹林撿了一把竹葉當做紙錢,從旁邊紙錢堆裏引了一簇火,在父母墳前燒了一堆。
他魂穿過來三天,還沒有和便宜老爹鞏固感情,老爹就被劫匪活生生砍死。
又缺少在古代謀生的手段,隻能去投奔姑姑。
姑姑叫做許二娘,嫁給大河村一個秀才,小日子很滋潤。
等到火焰燃盡,許長安繼續南行。
好在距離大河村不遠,也就兩百多公裏。
剛走出亂葬崗,忽然腳下一空,整個人像球一樣滾下山去。
“啊。”許長安麵朝大地滾落在大路上,吃了一嘴灰,身上像裂開一樣疼。
吐出口裏的泥灰,一隻雪白的登雲靴出現在眼前。
抬頭一看,好漂亮的女子,眉如遠黛,眸似星辰。手持銀翹鳳翔劍,身著白雪繡邊勁裝,雙眉一揚,展現出非凡英氣。
花隨雲低頭一看,哪來的落魄流民,連乞丐都不如,這廝還站起身來衝自己笑。
許長安連忙站起來,模仿電視劇裏古代讀書人打招呼的方式,歉意道:“姑娘有禮,在下唐突了。”
“讀書人?”花隨雲眉頭一皺,冷冷開口。
“是我唐突了,抱歉。”許長安訕訕一笑,暗暗揣測莫非是個被讀書人欺騙感情的富家小姐?深閨怨婦萬萬惹不得,想了想,羞澀道:“姑娘,小生自北境邊城而來,前往大河村投奔親戚,路上盤纏耗盡,能否……借點盤纏,日後還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