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隨雲眉毛一挑:“他們殺了你父親你還對他們客客氣氣?你真孝順。”
即便是升鬥小民,殺父之仇不共戴天,哪怕拚命也要替父報仇,叫仇人好漢,豈非是軟蛋行為。
恐怕也隻有那些讀書人,權衡利弊後貪生怕死,才會當作無事發生。
若非自己寸步難行,又豈會讓他幫忙。
許長安當聽不出其中諷刺,總不能白送人頭吧,澀澀道:“你身受重傷經不起折騰,我們找個地方落腳,養好傷在去找人,不然凶多吉少。”
花隨雲搖頭苦笑:“正是因為受了傷,才要及時找到那人,不然才凶多吉少。”世上除了那人,恐怕沒人能治好自己。
許長安駐足,正色道:“你不僅僅受了外傷,而且身中奇毒,這種毒素會隨著你運動而流遍全身,等到毒氣攻心,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,雖然我不知道你怎麽扛到現在,但最好靜養,尋找解藥。”
花隨雲立時警惕:“你是誰?怎麽知道我的中毒情況?”
她沒否認,玉手已經握緊劍柄,擔心許長安是跟蹤者,不然怎麽會出現的如此巧合?
察覺到氣氛變冷,許長安趕緊道:“你眼底呈現淡綠色,指甲蓋亦有青灰,隻要不眼瞎,都能看出來。”
花隨雲抬手,看著指甲果然有淡淡的青灰色,選擇相信許長安,黯然道:“我知道自己的情況,一旦動手會讓毒素加快侵入心脈,所以才對劫匪一再忍讓,剛才動手讓傷勢加重,隻能趕緊找到怪醫死要錢,才能救我性命。”
她悄悄找禦醫看過,都不能徹底解除身中之毒,隻能通過藥物暫時壓製,那名老禦醫推薦她來天祥縣尋找怪醫死要錢,隻要診金到位,死鬼也能救活。
所以才不遠千裏尋醫。
許長安長舒口氣,放鬆道:“我還以為是什麽呢,我也會醫術,一會兒我去找些草藥,給你治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