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也沒睡嗎?”蘇禾反問。
青茵將手裏的衣服遞給蘇禾,有些顫抖的聲線出賣了她不平靜的心,“我見少爺的裏衣破了洞,所以……所以自作主張,拿去修補了。”
“少爺,我、我不是有意的!我是看……看您身邊實在沒什麽人,衣服破了也沒人幫您縫補,請少爺責罰!”
說著青茵突然跪了下來,伏在地上的身子微微抖動。
蘇禾看她這般,想到了趙國那迂腐的禮數,輕歎一口氣。
趙國風俗,除了母親妻子外,其他女子為一個男子修補貼身衣物是不合禮數的。
蘇禾捏了捏眉心,這丫頭生活在這個時代,動不動就下跪,一時半會也矯正不過來。
他頗為無奈道:“青茵,你先起來。”
青茵起身,小心翼翼地看著他,聲音與呼吸皆放緩,生怕惹怒他,“少爺,您不怪奴婢壞了規矩?”
蘇禾抬手撫上青茵發頂,笑著搖頭,“不怪你。”
“你這般懂事的丫頭,我護著還來不及,又怎麽會怪你呢?”垂眸,蘇禾看著青茵亮晶晶的眸子,心中又是一陣歎息。
“看在你這麽懂事的份上,本少爺帶你去吃好的!”蘇禾大手一揮,昂首挺胸,繼續朝著廚房邁去。
但他身後的青茵站在原地,絲毫未動。
蘇禾回頭,疑惑地開口,“怎麽?不走嗎?”
隻見青茵擰著眉,躊躇半天才張口,“可是少爺,如今時間晚了,城中宵禁,我們現在出去是會被巡邏的軍隊抓去大牢的。”
“……”
是哦,青茵不提,他都忘記城中有宵禁了。
但這關他什麽事兒?
他又不出去,他隻是去府上的廚房,看看還有什麽吃的。
“哎呀,你家少爺又不出府,我就是去家中的廚房。”蘇禾捂著肚子,笑了起來。
青茵也覺得他做不出來大半夜出門的事兒,提著的心鬆了下來,乖巧地跟在蘇禾身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