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徒二人在詔獄裏就著科舉製度相互討論了許久,李治代表著貴族階層,而張知易代表的則是寒門子弟,兩種階層觀點的交鋒自然是產生了許多平時難以窺見的大道理。
公卿貴族與寒門子弟可以交流觀點,但這血緣關係卻是不太可能交融的。
高門子弟的婚姻往往是作為一項結盟的工具。
兩大家族的聯姻即是向世人宣布,以後兩家就是一家人,欺負了一家便是同時和兩大家族作對。
這樣強強聯合的手段古往今來屢見不鮮,世家貴族的聯姻往往有利於抵禦外族壯大家族產業。
但這太平盛世,這些氏族聯起手來對皇權可是巨大的威脅。
“父皇早已對氏族有戒備之心,但大唐的興盛離不開各方貴族的支持,父皇不願落得一個卸磨殺驢的罵名,故而一直沒有嚴加打擊氏族勢力。”
張知易現在已經沒有了剛進詔獄時的輕佻和漫不經心,此時的他更像是李治的謀士。
“聖人也是重修了《氏族誌》,你們李家也隻能排第四,氏族實力強大至此,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減弱的。”
李治見張知易言行正常了起來卻有點不適應了。
“你羽翼未豐,現在若是讓氏族看出來你的野心,隻怕不等你登基,各地的豪強就整些幺蛾子。”
“老師的意思是讓我悄無聲息地一步步削弱氏族的力量?”
“正是,除了大力推行和改良科舉製,還可以禁止名門望族相互通婚。”
科舉是國策,當皇帝的可以管,這氏族的通婚一事也特地頒布禁令,多少有些突兀了。
李治也遲疑了,連忙問道:“這通婚是人家的家事,頒布禁令幹涉別人的家事不太好吧。”
張知易依舊堅持自己的想法:“理由可以慢慢找,但這限製各個氏族聯合卻是十分緊迫。”
“婚事講究的是門當戶對,他們找和自己家族實力相當的貴族聯姻也是情理之中,老師,此條決策恐難實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