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門寨,涼山五寨之首。
因為其主峰摩雲頂常年被雲霧籠罩,沿山路往峰頂而去,好似穿雲登天一般,故而得名。
此處既是扼守住涼州和涼山之間咽喉要衝,也是涼山北拒胡虜的第一道天險,山高嶺峻,地勢險要。
地勢險要之處往往也風景絕妙之地。
站在寨門處,往後望去,便是漸漸隱入雲間的山巒,一道雪線沿著起伏的山勢綿延迤邐,仿佛是一道畫筆在雲間飛舞,揮灑隨意,卻又渾然天成。
往山下望去,立於兩山之間的正是涼州城。
當年,夏太祖在涼山和天洛山之間這片穀地耗費三年,平地建起了一座雄關,宛如在茫茫群山之間嵌入一枚定海神針,力保大夏國北境百年安寧,也在苦寒之地撒下了一方人間煙火。
此時已近黃昏,涼州城內華燈漸起,遠遠望去,光如星撒,驅散了冬月裏的寒意。
不過,寧嶽風此時坐在寨牆上,卻無心欣賞風景,隻是望著山下的涼州城出神,眉間微蹙,若有所思。
“我說寧少俠,你今日是怎麽了?平日裏難得見到你如此深沉。”
寧嶽風還在出神,冷不丁聽到有人說話,他扭頭一看,原來是相識的一名旅帥,名喚蔡器。
二人因為都是好酒之人,在涼州城內已相識多年,時常相約一起喝酒作樂,倒也趣味相投。
“你還來問我?還不是怪這兵寨的酒,酒味如此寡淡,真是淡出了鳥來。”寧嶽風用眼神瞟了一眼擱在身邊的那個酒葫蘆,一臉嫌棄地說道。
“哈哈,寧少俠原來是為了這酒啊。”蔡器樂了,“你如今知道,愚兄調來這雲門寨一年有餘,過得是什麽日子了吧。”
“嗯,也是難為蔡旅帥了。”寧嶽風回道,“莫非這兵寨裏的酒皆是此等貨色?”
“這兵寨哪裏比得了涼州城,有酒喝就不錯了。”蔡器回道,“再說了,秦都督有令,兵寨乃是駐防要地,一切以軍務為重,若是有好酒,就容易貪杯,貪杯便會誤事,故而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