涼山兵寨裏的軍馬確實是好馬,三十裏外的五丈縣,半個多時辰便到。
算上問路又花了些時間,等寧嶽風到了白塘村時,也就剛花了一個時辰。
可是,再快的馬也追不上時光流逝,尤其是死人的時光。
馬涼死了,從墓碑上看,是死在大夏曆112年七月,也就是兩年多前。
據村裏人說,馬涼是因為貪杯醉酒,在回家的路上腳下一滑,跌入了村裏的河塘中,溺水而亡。
鄉裏的仵作當時來驗過屍,確認身上沒有傷口,的確是淹死的。
但馬涼在白塘村根本沒有什麽親戚,後事還是村裏鄉親幫著了理的。
聽村裏人說,馬涼平日裏遊手好閑,也沒什麽正經事幹,卻似乎也不缺錢花,還經常喝得爛醉。
醉酒淹死在河塘似乎也是命中注定。
寧嶽風不相信什麽命中注定,他反而更相信:這是一場一點沒有意外的意外。
羅熙雲那邊同樣也沒有意外:劉恩也死了。
劉恩的死看上去也是個意外。
他剛搬回村裏不久,就碰上村裏的祠堂翻修,由於早年學過些木工手藝,他便幫工去了。
結果,在吊裝大梁的時候,一條繩索突然斷了。重達六七百斤的大梁瞬間落了下來,正好砸在了在下麵幹活的劉恩頭上。
劉恩當場就不行了。
等到村裏的郎中匆匆趕來,劉恩已經咽了氣。
劉恩死後,他媳婦柴氏便帶著四歲的兒子離開了資水村,回了娘家。此後再沒有任何消息。
至於柴氏娘家在哪?村裏人有的說雄州以北的柳橋縣,有的說是崇禮府的陽河縣,反正沒人說得清。
二人全死了,也意味著仵作這條線索徹底斷了。
也正是如此,寧嶽風更加肯定當年肖掌門之死大有蹊蹺。師父命他前來追查,顯然是來對了。
可是,仵作線索斷了,也意味眼下沒了追查的方向,至少短期內再也找不到合適的突破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