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漸漸小了,但蒙麵人的刀勢卻越來越急。
刀風所及,有兩次已經削到了寧嶽風頭上的鬥笠,飛起陣陣碎屑。
寧嶽風終於出手了。
因為他猛然意識到一個問題,倘若“觀戰”那人有必勝的把握,他早就出手了。而此人之所以遲遲不動,其中必有蹊蹺。
至於究竟是何緣故,寧嶽風一時也想不明白。
而師父曾說過,想不明白之事就不要想,尤其是在打架的時候。
隻見寧嶽風身形突然一動,閃到了一株槐樹之後。
樹不算大,樹幹隻能擋住寧嶽風半個身子,但樹的位置卻剛剛好,正好遮擋住了那“觀戰”人的視線。
就在“觀戰”人眼前一晃的刹那,一頂鬥笠忽然從樹後飛了出來,直奔他而去。
這隻是寧嶽風耍的一個小花招。
他心裏清楚,以自己目前的功夫,十餘步之外,僅憑一頂破鬥笠是很難傷人的。
但嚇人卻足夠了。
隻要能暫時嚇住這“觀戰”人,哪怕隻是一瞬間,也足夠了。因為他已經準備全力一搏,而這一搏之時絕不能有絲毫的分心。
其實,寧嶽風並未找到蒙麵人刀法中的破綻,但有一件事他已經可以確定了:此人用的正是逍遙宗的“落英”劍法。
這劍法便是破綻。
或者說對於寧嶽風而言,這也是破綻。
隻不過,他還是要賭一把。
說話間,蒙麵人又是一刀削來,寒光數點,幾乎罩住了寧嶽風半個身子。
這一次,寧嶽風不再閃躲,而是一挽長劍迎了上去。
鳳離劍嘯鳴乍起,卷起一陣水花。
刀劍交錯,如雨滴在琴弦上跳躍,卻又疾如旋踵,沒有旋律,隻有殺機。
寧嶽風挽劍如風,接連化解了蒙麵人四刀,這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極致。
可蒙麵人一招之中卻是連出了五刀。
寧嶽風知道自己解不了這第五刀,他也沒想過要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