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陰沉,滿天濁雲。
羅延定又仔細整理了一遍蟒袍的領口和袖口,這才邁出了房門,朝駙馬府的大門走去。
門外的侍衛垂首而立,並未如往常一般跟在王爺身後。
聖人口諭終於還是來了,這回來傳諭的是位四品內侍。臨了還特意提醒了一句:“王爺請即刻動身,莫讓聖人久等。”
不過,羅延定並未著急。
在穿上那件紫色蟒袍前,他還特意和風破喝了三杯。
雖然隻有三杯,可風破卻從未喝過如此“沉重”的酒:除了之前拜托保住世子一事外,靖涼王還將那枚狼牙印也交給了風破。
風破看著手裏的狼牙印,心裏疑問重重,卻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。
與風破作別之後,羅延定才命人取來了那件蟒袍。
這是羅延定第二次穿這件蟒袍,第一次正是他當年正式繼承王位之時。除此之外,這件象征著王爵之位的紫袍一直被束之高閣。
所以,這件蟒袍甚至不是由蜀錦織成,加上已經十六年未動,色澤已有些黯淡,幾條繡蟒也仿佛失去了神采。
羅延定走到門口時,羅延海已經早早等在了那裏。
他肩上的箭傷未愈,所以整個左手臂還被吊帶固定著,垂在胸前。
羅延海緩緩走到二郎麵前,伸出左手輕輕地搭在二郎右肩上。
“為兄此去,無論發生何事,二郎皆要好自為之,切莫衝動行事。”羅延海語重心長地道,“我羅家世受皇恩,你如今又貴為當朝駙馬,凡事皆要以大局為重,方可無愧於天地。”
羅延海雙目含淚,隻是一個勁兒地點頭。
“萬一為兄一去不回,我那些侍衛二郎務必善待,他們皆是與我出生入死之人,若是二郎覺得合適,也可留在身邊。”羅延定接著道。
“阿兄……”羅延海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淌了出來。
“王爺,時辰不早了,我看還是及早動身吧,免得聖人等急了……”此時,那名四品內侍不忍不住在一邊提醒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