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涼州百姓的記憶裏,靖涼王王府還從來沒有如此熱鬧過。
隻不過,此時的熱鬧卻像一口正在沸騰的油鍋,令四周的百姓即使遠遠望著,也驚恐不已。
在謝從碧親自帶兵殺進王府之後,他麾下的一名校尉則帶著其餘人馬撲向了王府四周,與雄字營的士卒打了起來。
數百人刀槍相見,甚至熱鬧。
不過,熱鬧歸熱鬧,這場交戰卻一點也不激烈,甚至當謝從碧在王府內已經砍翻了十餘人時,王府外卻少有傷亡。
這一則,雙方皆是身披重甲,刀劍很難破甲;二則,兩邊似乎形成了一種默契,幾乎就沒人下死手,手持長槊者也隻是以劈砸為主,很少人會捅刺對方。
所以,打著打著,四周的百姓也開始從窗戶和門縫中探出頭來,窺探著這場有些奇怪的打鬥。
其實也沒有什麽奇怪的。
雙方皆知對方同是涼州軍,有不少人還相互認識,隻是軍令之下不得已才動了手,這與沙場對敵完全不同,大家點到即止就是了。
漸漸的,雙方打著打著皆各自不斷向後退去,就連刀槍碰撞的聲音也漸漸少了。
“都住手吧!”碧字營的馬校尉忽然大喊了一聲。
他這一聲喊,比將令還管用,四周的士卒幾乎瞬間了罷了手。
“大夥皆是涼州軍的兄弟,靖涼王的麾下,一筆也寫不出兩個羅字來,何必打來打去。”馬校尉接著道,“我看不如先等裏麵有了分曉再說吧。”
兩邊的士卒雖然無人附和,可心裏卻是一百同意。就算是雄字營的人,雖說是秦牧雄的親軍,可要讓他們和靖涼王府作對,也沒有幾個人願意的。
況且,秦牧雄的那幾名心腹都跟著衝進了王府之內,在王府外領軍的隻是一名旅帥蔡器。
此人不僅和寧嶽風熟識,也曾經在謝從碧麾下效力,隻是聽說雄字營隊正以上的武官還有額外的“軍補”,這才托了門路,調到了雄字營。想著多掙些軍餉,好趕快取房妻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