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熙震倒下了。
秦琅的橫刀幾乎洞穿了他隻有九歲身軀。
倒下的那一刻,他眼裏甚至還留存著撲向大哥的渴望,眼神也定格在了羅熙冕的方向。
羅煕烈如同一頭狂暴的猛虎,瘋了一般地撲向了秦琅。
他的動作甚至比羅熙冕還快,如同一道烈火掠過,雄字營的士卒紛紛避之不及。
但更快的還是羽箭。
就在秦琅抽回橫刀的瞬間,一支羽箭破空而至,正好從他兜鍪和護項之間的縫隙中穿入,正中咽喉。
秦琅瞪大著雙目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在仰麵倒下的那一刻,他望向了秦牧雄,滿眼全是不甘。
眼見秦琅中箭而亡,他身邊的那幾個心腹頓時慌作一團,尤其是持刀挾持住三郎羅熙賢的那人。
他隻能下意識拖著羅熙賢不斷朝後退去,直到退到了牆腳下,已是退無可退。
隨著羅熙烈和羅熙冕雙雙衝到近前,其餘雄字營的士卒紛紛棄械而拜,閃到了一邊,隻剩下了挾持著羅熙賢的這名士卒。
“放了我家三郎,我保你無罪!”羅熙冕一邊攔住了正欲上前的二弟,一邊朝此人道。
“別過來!”那人依舊死死地箍住羅熙賢,橫刀也距離羅熙賢的脖頸越來越近,“爾等再上前一步,便是魚死網破!”
“周二哥,你可別犯糊塗啊。”此時,旁邊的一名雄字營士卒也勸道,“快放人吧,世子爺是不會食言的。”
“我不信,秦校尉已經死了,羅家人又豈能放過我。”周二哥瞟了一眼地上的秦琅,身子又往牆上靠了靠。
“秦校尉那是死有餘辜,你尚未傷到我家三郎,我羅家人是不會為難你的。”羅熙冕平靜地說道,“你也是涼州兵,我羅家人又何時食言過?”
“可我……”周二欲言又止,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。
“阿兄,休要放過了此人,我額頭上的傷正是他打的。”此時,羅熙賢惡狠狠地道,“方才在內院,也是這廝扇了四郎一個耳光,我才和他打了起來,可惜我學藝不精,不是他的對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