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少安一早就被李銘叫了起來,便正衣冠,好生打扮了一番,雪色金邊公子袍、勾花暗紋踏雲靴,腰懸白玉帶,如瀑長發束起插著玉簪,配上天生勾人的一雙桃花眼,出門時把芷柔給看愣了,跟著走路都有點心猿意馬。
以前李少安不怎麽愛打扮,長年素衣白袍,也就陪李青憐出門的時候才會隆重些。
李少安在車廂中正襟危坐,麵容冷峻,不知道一會要麵對什麽。
對於皇宮,這些世家大族的子弟不陌生,但是單獨召見對於一個人,意味著風險與機遇。
皇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,做事喜怒無常,自己這回進宮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,他可不會因為自己是國公之子,就對自己免於戒備。
車輪碾過長安街,逐漸抵達皇城外,宮女自外麵打開了車廂的雕花木門。
一太監微微俯身走了出來,正欲下車,皇城門口的陳公公等候多時:“李公子,這邊且行,隨即轉身帶起了路。”
李少安從衣兜掏出銀子,遞給他說道:“陳公公,這是一點心意您收下吧。”
作勢推脫一番後,陳公公就收入懷中。
“陳公公,皇上找我有什麽事呀?”李少安對他賠臉笑著問。
“你不用擔心,皇上這次叫你入宮是為了你的婚事而來,見到皇上有禮即可。”
“多謝公公相告。”
“寧得罪君子,不得罪小人。”
這句話放在何時也不過時。太監是時刻侍奉皇帝身邊的,如果輕輕吹點風頭,事情就不好交代,所以朝堂中的大臣雖然看不起這些宦官,但都會給三分薄麵。
在湛藍的天空下,紫禁城那金黃色的琉璃瓦重簷殿頂,顯得格外輝煌。宮殿金頂、紅門,這古色古香的格調,使人油然而生莊重之感。
上好的白玉鋪造的地麵閃耀著溫潤的光芒,遠方似有嫋嫋霧氣籠罩著不真切的宮殿,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飛簷上龍展翅欲飛,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牆板,一條筆直的路的盡頭一個巨大的廣場隨著玉石台階緩緩下沉,巨大的高台上一根筆直的柱子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龍紋,與那宮殿上舞爪的龍紋遙遙相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