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誌。
就是各縣用來記錄水況的冊子。
這東西要說是十年前,二十年前的還好說。
可蘇牧一上來要的就是五十年前的水冊,這不是為難人嗎?
但如今畢竟自己的小尾巴還在蘇木手上,水冊要查還是不要查,都在蘇牧的一話之間。
原本自己還想要推諉:“蘇大人,這水冊之事年代久遠。”
結果看到蘇牧的臉色,瞬間就話鋒一轉:“不過若是你要找的話,就隨我來吧。”
三人一同走出衙門的後院,來到了一個破破爛爛的小庫房之中。
這裏不僅蛛網密布,雜草叢生,就連磚牆都是有些破敗的痕跡。
比起衙門的大堂,倒算是風格匹配。但比起能夠讓縣太爺怡然自樂的後院,就明顯顯得心有餘而力不足了。
“這,就是萬年線的庫房?”樊淼猶豫著說道。
畢竟一個縣就算再窮,也幾乎不會讓衙門破敗到如此的地步。
眼前的庫房倒勉強是個屋子。卻也和二人路上見到的破敗城隍廟差不了多少。
周祥雲嘿嘿的笑了兩聲,沒有應答。
吱呀——
庫房的大門被打開,三人走進庫房,頓時被煙塵激起了陣陣的咳嗽聲。
看得出來,這個庫房已經是許久未用過了。
周祥雲看見二人的眼神。立即迎上笑臉說道。
“萬年縣百年來就是貧困縣,這個……條件跟京城自然是無法相比,兩位大人多多擔待。”
然而聽到這話。一向和善的樊淼此刻心中卻是躥起一股無名之火。
庫房之中積壓著的,都是些陳年的卷宗。這些東西要麽是縣裏多年來的記錄,要麽是記錄下來的一些寶貴經驗。
這可都是用血與淚換來的!
身為一縣的父母官更應該明白,就算是金燦燦黃金與之相比,都要暗淡幾分。
金不換啊!
黃金隻是俗物,而這些陳年卷宗中暗藏著的,可是一整個江山社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