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源這番話說的冠冕堂皇,拿腔作勢,顯然是打算包庇班婕妤了。
可趙政卻沒那麽好糊弄,絕不會因為一句“疑罪從無”,就放過班淑豔。
他沉聲說道:
“班淑豔假意用瓜果酒水犒勞將士,讓朕的禦林軍在城外駐紮,再趁機派人假扮禦前侍衛,刺殺黃伯仁。此事邏輯通順,一想便知,若班淑豔與凶手不是合謀,那凶手如何知道朕的禦林軍會在城外駐紮?如何剛好找到時機,殺人滅口?你倒是給朕個解釋啊!”
李源被趙政問的啞口無言,無法作答,但他卻仍是振振有詞,態度強硬的說:
“下官已經說過了,刑部斷案講的是證據,而不是邏輯。陛下這番分析,都是從邏輯上去推斷,這在我們刑部,是沒辦法作為證據的,所以就算陛下說的再順理成章,班婕妤還是無罪。”
趙政瞪著眼睛道:
“要講證據,那你便去找證據啊!刺殺黃伯仁的元凶找沒找到?班淑豔的儀仗隊伍裏有沒有人證物證?最重要的一點,班淑豔自己認不認罪?有沒有她認罪的口供?這些不都是證據嗎?”
李源早就接到了宰相虞仲的指示,鐵了心要包庇班淑豔,怎麽可能去搜集對她不利的證據?
麵對趙政的催促,他仍然擺出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,板著臉說道:
“回稟陛下,不是下官不願去尋找證據,實在是此案證據不足,無法立案。再加上班婕妤拒不招供,她好歹也是當朝三品的女官,下官總不能對她屈打成招吧?”
趙政一聽,不由得氣極反笑了:
“嗬嗬……朕算是聽懂了。因為證據不足,所以刑部不予立案,無法審問班淑豔。又因為無法審問班淑豔,得不到認罪的口供,所以證據不足……”
“好你個刑部尚書李源啊,你跟朕在這裏玩雞生蛋、蛋生雞的招數,糊弄朕玩呢?朕現在最後問你一句,這案子你立是不立?班淑豔你到底審是不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