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師一震,柔弱的身子已然撐不起這千鈞的重量。
他的心如從百丈高空墜落般無處安放,好不容易獲得的安全感此刻砰然瓦解。
在薑佩淩厲眼神的搜刮下,他一下子癱軟在地,雙唇一張一合,卻發不出聲音。
看到這般景象,薑佩的嘴角微微上揚。
「還是嫩了點兒,不經詐呀!」
這樣一來,一切都說得通了,之所以土匪一直藏著掖著,不讓見林姑娘,就是因為她已經逃走了。
樂山定然是已經見到她,才發出了緊急撤退的信號。
而現在,這二人一開始拒絕,後來又答應,估摸著是想要回去收拾東西跑路。
亦或是…
殺人滅口!
這庭院就隻有小幾十人,土匪可有三千人,一波衝鋒就能把這裏的人全部埋葬。
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。
那樣一來,他們就又能做土皇帝,不需要四處奔逃,流離失所了。
“誒,軍師,何故如此啊,本官開玩笑呢,一個弱女子怎麽能從匪窩裏逃走呢?你說是吧?”
薑佩沒有戳破真相,反倒編織出一個美妙的謊言。
這謊言甘於耳,卻能殺人!
“是極是極!薑大人說得對!說得對……”
軍師麵露難色,豆大的汗珠不顧寒氣瘋狂向外冒,一股劫後餘生的愉悅感蔓延著。
薑佩緩緩起身,慢步走向軍師,伸出修長的手將其扶起。
“本官改主意了,不用見林姑娘。”
聞言,軍師又恍然了,他倉皇半生,也算閱人無數,可總感覺薑佩太過深邃,看不透。
猜不出他的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,真真假假假假真真,化真為假,藏假於真。
此刻,他猛地意識到就連自己是否逃脫危險也未可知。
“薑公子這是同意與我家小姐回京城了?”
燕兒麵露喜色,聽聞薑佩不再想見林姑娘以後,還以為他是回心轉意。